第56章(2/2)

    柯朝兰责怪道：“那也不能在院子里揍，多冷啊。”

    “你还是没弄明白，”沈疾川忍着火，道：“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誉，但不能不在乎沈先生的名誉，他的照片都被放在年级群里了，他是被你和我连累的。他难道不值得张严斌道歉吗？”

    沈疾川轻嘲，明白了：“你不仅偷看我的书，还拿了出去，被张严斌发现了，是吗？”

    黑镜有点无奈，最近几天他接的都是急活儿：“老板，您下次有任务可以不以提前说？我早做准备，保管他们说的悄悄话都能给您录下来。”

    沈承宗推着沈疾川出去。

    沈疾川：[沈哥别操心，小事而已。你早点睡，晚安。]

    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沈疾川再拽着他去派出所。

    许久，沈疾川慢慢松开手。

    良久，他才缓了过来，蹲在了台阶上。

    [什么急事？忙完了吗。]

    他跟在五口街这种小地方长大的大多数人一样，对警局派出所这种地方，有种天然的躲避心理。

    沈疾川精准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张严斌怎么会知道我看那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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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应该是在吵架吧？听不太清，他们在屋里，我不好翻墙进去，”黑镜靠在距离沈家不远的大树下。

    这就是不打算说了。

    如果是楼房的话，他这种自制扩听器十分管用，但奈何沈家有个小院子隔开了卧室。

    打开沈止的聊天界面，删删改改。

    最终一个字也没发过去。

    没有从黑镜这边得到确切消息，通话结束后，沈止又给沈疾川发了信息。

    ‘他跟他老板之间不干净，是他自己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你如果相信我那天说的，就不会被张严斌抓住把柄。”

    “我这还是用了扩听器，后来老太太出来了，我倒是听见了，你家那位好像是在揍沈承宗。”

    他在柯朝兰屋里待了很久哄人，一直没出来。

    “你跟我走！”

    沈疾川手背上被抓了好几道，沈承宗的睡衣扣子都崩开了，手腕被攥的发红发肿。

    沈止：“辛苦了，明天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不去。”

    黑镜：“放心。”

    听着柯朝兰屋子里传来的哄人声和笑声。

    最后他们差点真打起来。

    他蓦地住嘴。

    沈承宗压低声音说：“哥，算了吧，别把奶奶刺激到。”

    “你走吧哥，我要休息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

    “不是！我没有！”

    沈疾川站在院中。

    一股说不上来的凉意从地上钻入脚心，一点点爬上脊背。

    他把手机丢在旁边，双手捂住了脸。

    -

    “他还会不会揍我，还会不会为难你？为难奶奶？”

    他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在护士温声提醒他该睡了之后，才躺在床上。

    院子里的两个人一僵。

    沈承宗说：“你放心，哥，明天上学，要是有人问我，我一定澄清。”

    他们两个一个拽一个扯，动作拉扯间，跟扭打差不多。

    沈疾川武力镇压了沈承宗，摁着他的脖子往外扯，大冷天的一件衣服也没给他披。

    掌控感缺失，沈止又开始控制不住地焦虑。

    沈承宗抗拒：“他是外人，哥，你别这么向着外人好不好？他被说两句又怎么了？他都走了，什么都听不见。你呢，你要是去派出所，事情闹大了，张严斌顶多就是被罚点钱蹲几天，谁知道他出来之后会干什么？”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柯朝兰眼睛都瞪大了，“承宗他爹，你是在揍儿子吗？”

    “相信？我怎么相信？”沈承宗听到这事全怪他身上，张口辩驳，“我死扛着没说你是同性恋就已经很为你着想了！你要是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张严斌也不会……”

    沈承宗：“那正好！我就可以说是张严斌逼我说的，给哥澄清。你学习好，跟班主任说一声，班主任也会帮你，沈家不会受到很大影响。”

    沈承宗不断挣扎，两人的动静吵醒了柯朝兰。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扶着柯朝兰：“没事奶奶，闹着玩呢，您休息吧。”

    沈疾川：“录音照片虽然删了，但是保存的人肯定很多。你作为我的弟弟，录音当事人，难道不会被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