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沈止：“去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脑子里过了一遍这种事，沈疾川想起来，他跟他哥昨晚只是做了些亲密的事，却没有确定关系。

    十年不来，他其实有些想念这里的学生气和油炸香气。

    沈疾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就叫你……碎镜吧。”

    季溯摆手：“不了不了，我得回家。”转头看向沈疾川，“那川哥，我先走了啊。”

    季溯：“那快说，你到底什么开心事？”

    沈止看着他，又看着那些一张张记忆里残存熟悉的青涩稚嫩面孔。

    他突然觉得名分很重要。

    沈疾川：“开心事就是我肯定这次我数学满分。你要跟我对答案吗？”

    沈止眼眸微弯：“来接你放学。不想在家里做饭了，我们在路上吃点吧。”

    -

    是以沈疾川推着自行车出了学校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清瘦修长的醒目身影。

    覆盖在油画上的白布被扯开。

    阁楼。

    -

    周围有人跟沈疾川打招呼，他可是学校里的名人，之前流言事件澄清翻转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晚十点。

    季溯在他面前挥挥手：“不是吧，你走什么神呢？”

    校门口推着小车的路边摊香气四溢，淀粉肠煎饼果子烤冷面布袋馍小车周围围满了嘴馋的学生。

    真是的，那晚还要打起来的样子呢，要不是他出了个叼玫瑰花瓣的主意，你小子能跟你哥关系这么好？

    高三生放学。

    在这一刻，他像是突然变成了时间影像轴的旁观者。

    沈止笑着摇头，提高音量：“路上小心。”

    沈止望过来，招手：“这里。”

    青年穿着松散日常的丝质长袖白衬衫，眉眼像是晕开的淡墨，气质疏冷，但脖颈却系了条黑色的薄丝巾，中间坠了颗微微晃动的粉水晶。

    季溯远远地摆摆手：“知道了沈先生！”

    黑沉的油画上一角，覆盖上一点晶莹透明的薄白，整个画面瞬间不一样了，破壳而出的希望蜷缩在巨大的茧中。

    青年扎起头发，认真调整着画板上的颜料，笔刷落在画板上。

    季溯停下车，单脚撑地，乖乖道：“沈先生好。”

    沈止放下笔，微微一笑。

    季溯哀嚎一声：“你做个人吧！！”

    学生放学基本都是自己回家，很少有家长过来接送。

    但既然都复发了，也就无所谓了，不如好好地再来看一眼，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逆流回归到青春时光的。

    夜色降临。

    暴击。

    今天开的学，下午考了数学，晚上考了语文，疲惫不堪的高三生在放学铃打响的那一刻，住校生神情一松，冲刺回去洗头洗脸打热水泡泡面，走读生满血复活，骑着骑行车冲出校门。

    季溯：“……”

    “哥！”沈疾川惊喜，他推着车飞快过来，目光黏在沈止身上挪不开，“你怎么来了？”

    其实这幅画已经画好了，过段时间他就会送到e大，等小川开学就会看见这幅画。

    可他今天突然觉得这幅画并不好。

    他跟哥现在算什么呢？

    他甚至没法抓小三。

    一片喧闹。

    沈止在学校附近的小摊逛了起来，穿越回来，也就给小川开家长会那次来了一回。平时都是按照医嘱，尽量减少跟‘过去’接触。

    加上人缘好，还有人大着胆子过来跟沈止问好，开玩笑说他长得比沈疾川帅，然后被沈疾川笑骂着踹一脚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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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室。

    沈止注视着这幅被黑色大片晕染的油画，晦暗色调铺满了压抑，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心头沉沉，喘不上气。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止把东西收拾好，回家一趟，换身衣服，紧接着又出了门。

    朦胧的月色穿过阁楼的窗户照进来，地面铺满了一层银灰。

    就算某一天，哥他腻味了，选择和别人在一起，他作为弟弟没有阻拦的立场。

    他不知为何有种想翻白眼的冲动，于是真的翻了个白眼，骑车走了。

    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沈疾川自然点头：“好。”

    沈疾川眨眨眼，“哦，没事。”

    “走吧走吧。”

    夕阳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