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他心里充斥着的悲郁低落一直无法疏散，他的心态、情绪、行为、想法，都有悖于平时，变得奇怪且无法理解，很无理取闹。

    他更沉默了。

    -

    无人回应。

    沈疾川赶紧敲敲衣柜的门，蹲下来放缓声音：“哥，我回来晚了，抱歉。我也超级超级想你，我还给你买了糖葫芦。”

    看见消息的时候还以为哥在跟他玩捉迷藏，或者其他小情趣，但拉开柜子看见人后，他心里直接咯噔一声，心想该不会是新药压不住病情，哥又幻听了吧。

    一结束，沈疾川就背着新书，飞速往家里赶，路上还买了两串冰糖葫芦。

    被子让大衣柜里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和安全，沈疾川所有的衣服全都凌乱的窝在衣柜里，堆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巢穴形状。

    沈疾川呆了，他从没见过沈止这样子。

    自己在自己面前掉眼泪，有什么丢人的。

    沈疾川不回来了。

    他抬头环视了下客厅，在家里走了一圈。

    他兴冲冲地回到家，“哥，我回来啦！”

    生气的人也很好哄，衣柜门开了个缝，一只手伸了出来。

    沈疾川没给糖葫芦，把自己手握了上去，顺势拉开门，把被子扒拉出去，自己钻了进去。

    但是很快这种猜测就被推翻。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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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知道了。]

    沈疾川回了个卖萌的表情：[是的，哥，午饭不用做我的了。]

    客厅没人，书房没人，厨房没人，阳台晒的所有衣服都没了，包括脏衣篓里面的。他最后去了卧室，见着床上的被子也消失不见。

    这可给沈疾川心疼坏了，“哥，在我面前哭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你哭。”

    一眼看过去他心都化了。

    他把火关了，丢掉手里的饭勺。

    沈疾川戳戳他怀里的玩偶，“哥，你也抱抱我好不好。”

    新房子的衣柜比之前小出租屋里的大多了。

    沈疾川不要他了。

    沈止：[已离家出走。]

    “对不起小川，我不想这样。”

    杨医生的叮嘱浮现在脑海——这是换药期的后遗症。

    沈止流着眼泪，神情淡漠地离开厨房，心想。

    叮咚。

    苍天啊……

    他不来他也不吃饭了。

    沈止安安静静让他擦，擦完继续掉。

    沈疾川慢慢凑过来，掌心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哭多久了？也不在手机里喊我回来。”

    良久才他开口，声音很沙哑。

    几秒后，他打开大衣柜的门，瞳孔瞬间扩大。

    他要把自己饿死。

    沈疾川抛夫弃哥。

    -

    门关上后衣柜里面漆黑，沈疾川打开手机的灯放在一边，好歹看清了沈止现在的样子。

    沈止发病不是这个模样，眼眶是红的，眼皮是肿的，眼底流露的是平日里正常时候绝不会有的情态。

    吃完饭，下午军训完毕，又往各个宿舍楼底下和其他班干部送各科要用的新书，忙活到了晚上七点才结束。

    沈疾川：“………”

    见到他，这双眼中渐渐又盈满了泪水，眼里的难过委屈简直要溢出来了，顶着那张冷冷清清的脸，他说：“我特别想你。”

    “……”沈疾川果断说：“是我的错，我竟然没有心灵感应，真是太不应该了。你就算不叫我我也应该回来的。”

    沈止本来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对视的这两秒，沈止见他不说话，脑中不知道又想了什么，眼泪一掉，抱紧手中的玩偶，砰地关上了衣柜的门。

    哥他显然在生他气，虽然不知道他哪里得罪哥了，但总归这种情况还是先哄人再说。

    沈止抱着沈疾川平日睡觉枕着压着的玩偶，嗅着他的衣服，缩在巢穴的角落里，面无表情的从屏幕前抬起脸，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

    手机一响。

    沈疾川把书包和糖葫芦都放下：“哥？”

    沈止垂下眼，看起来情绪平稳了点。

    沈止放下玩偶，从衣服窝里挪了出来，两条长臂和双腿全都挂在了沈疾川身上。

    努力抗争下残存的理智，彻底被起伏的激素和汹涌情绪吞没。

    现在锅里的水已经烧热了，咕嘟咕嘟的滚起来，可他觉得此刻再热的水也捂不暖他冰凉的心。

    “？？”沈疾川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