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沈止掌心残留着沈疾川腰间的体温，他握住四岁小小沈的手，给小孩搓了搓，低声说：“他好暖和。”

    沈疾川把做好的饭菜一一热好，放在餐厅桌子上。

    就说呢，刚才那幻觉怎么可能真喜欢他，幻的也太假了，真吓人。

    临终关怀。

    沈疾川将他拉起来，试探着去抱沈止，没有得到拒绝的信号后，他就将沈止轻轻抱住，低声说：“刚才你走了，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

    沈止掌心慢慢落在沈疾川腰上，贴合上去，算作回拥。

    小小沈露出陶醉神色，重复：“他好暖和哦，我身上的雪花都化啦。”

    沈止：“我把他哄住了，想晚上再玩。我们继续去做蛋糕吧。”他想站起来，但是腿盘坐久了发麻，便说：“等我一下，腿麻了。”

    他还烤了一盒曲奇饼干，加了蔓越莓果干，烤好了忘记戴棉手套，被烫了一下也不知道疼，沈疾川摁着他的手冲了半小时冷水，发现没起泡才停下。

    当他想步入死亡，放过自己，所以幻觉也放过了他？

    沈止在点蜡烛。

    沈疾川：“真的假的，我们还有礼物？”

    三个蛋糕桌子上放不下，沈止就放在了地上。

    “哥，我拉你起来？”

    他实在不放心沈止一个人在别的地方。

    沈止做了三个蛋糕，每人一个，这对他来说着实是个巨大考验，偏他还不让沈疾川插手，裱花的时候辨认不准位置，弄歪弄坏了好几回。

    他磕磕绊绊的，终于赶在晚上十二点前，把三个大小不一的蛋糕做好了。

    沈止对心理学有些研究，久病成良医，他的心理医生和他说，他总在攻击自己，于是幻觉也在攻击他。

    “这是你的。”

    沈止思绪转了一圈，把自己给转明白了，松了口气。

    他便牵着小孩去了浴室，在浴池里放水，放满后感受了下温度，“你先洗洗澡，我们做好饭后叫你。”

    沈止又在他眼中看见了温软的、湿漉漉的、暖融融的光，他这次没有躲开，平静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他从不觉得沈疾川会真的喜欢他，更别提那个更加深重的字眼。

    沈疾川不想出去，但是也不想拂了沈止的意，他第一次看沈止这么轻松的笑脸。

    沈止抬头，沈疾川正拿着锅铲站在门口，笑着看他：“一直待在书房不出去，我一个人很寂寞的。”

    沈疾川朝他伸手。

    小孩在水里，身上依旧脏脏的，水洗不干净一样。

    沈疾川注意到了，静了半秒，他蹲下来，视线和沈止齐平：“这样啊，玩得开心吗？”

    似乎只有这个逻辑能说得通。

    沈止：“好啊，你和小孩出去等我，我有给你们准备礼物。”

    沈止一看，果然小孩身上化开的雪水脏脏的。

    沈疾川只好退开，站在厨房门口等着。

    仅仅两秒，这回拥就变成了推开，“你先去，我等会儿。”

    “这个，你的。”中间的给了沈疾川，沈止说，“最大的是我的，请你们谦让长辈，不要争抢。”

    厨房里宛如在打仗。

    四岁小沈朝他握拳：“超酷的。”

    “你们两个怎么藏在这里？是在玩躲猫猫吗。”

    沈疾川笑说：“好。不过，哥，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呢，要现在吃蛋糕吗？不如等一会儿。”

    不是蛋糕上的蜡烛，是粗短的白蜡烛，一个个点好，沿着房间的墙角摆下，镜面反射着蜡烛暖暖的光，餐厅、客厅，都是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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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止摸摸他的脑袋，把小孩放到沈疾川手里：“出去等我一会儿，零点进来。”

    沈止安顿好小孩子，就全身心开始做蛋糕了，他和沈疾川两人，一个忙活蛋糕，一个忙活做菜。

    沈止摸了摸装白大褂的木箱子，“哦，在和小孩玩角色扮演。”

    温柔的幻觉是对他决定终结痛苦的奖励？

    他把最小的分给小孩。

    “可是哥，我真不想出去……这样，我和小孩在玄关怎么样？那边也看不见这边的，不会破坏神秘感。”

    沈止描述：“就是一个表演？类似职业更改之类，我需要换身衣服。”他眼睛弯起来，看向旁边，“小孩给我的建议，他很喜欢，你应该也会喜欢。”

    他趴在浴池边缘，乖乖道：“好哦。”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