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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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点听不懂安纳在说什么，但他知道——这条触手，可能、大概、或许，是洛拉。

    米耶尔猛地转头，看到了一条黑色的……触手？

    克苏安纳回应了一个“不”。

    他感觉自己从站姿变成了躺姿，身下是柔软的床。

    因为想死，所以才去调查。

    米耶尔轻轻推开克苏安纳，转身看向还抱着自己尸体哭泣的洛卡斯。

    “这个我，还不想死。”

    大脑空白了几秒, 紧接着是身体的条件反射——米耶尔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朝着远离触手的方向后退, 却不慎失去重心，眼看就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米耶尔：“……”

    旅馆的夜晚很安静，能听到窗外不知什么虫子发出的鸣叫。

    “……什么？”米耶尔强迫自己的大脑恢复运转。

    米耶尔并不意外：“也对，如果你能看出来，肯定早就告诉我了。”

    “封印这个词也让我有点在意……克苏鲁能看出我身上有什么封印吗？”

    米耶尔就这么看着这个画面，平静地分析：“在布罗斯的认知里，我的母亲米斐尔是为了救我而死的。”

    “又或者，它确实一直存在于我体内，但一直到我母亲穿越时空之前，都没有发挥过作用。”

    “克苏鲁，我有点饿了。”米耶尔突然说。

    米耶尔睁开双眼, 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才意识到自己入住旅馆后，不曾好好打量过房间里的布置。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闭上眼, 刚有“离开这里”的念头，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洛拉醒了。

    米耶尔的情绪因为安纳的这句话而泛起了涟漪。

    无数只散发着微光的, 红色的眼睛。

    米耶尔“嗯”了一声。

    都怪里昂突然分裂，让他的精神一度错乱。

    “所以他的命运才会与你深入绑定，没有你，就没有能够穿越时空的他。”克苏安纳补充。

    “对了，还有……”克苏安纳再次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的触手——洛拉，醒了。”

    “啧。”一只手及时捞过他的腰，有些霸道地强迫他站直。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拥有这份能够无限复活的力量，不可能出现需要米斐尔穿越时空去救的情况。”

    他不再能闻到那股混杂着黑蜡烛熏香的血腥味, 不再能听到洛卡斯快要断气的抽泣。

    这个毫不温柔的力道, 还有那嫌弃的一声，米耶尔不看都知道捞自己的人是里昂。

    其中一些眼睛因为他转头的动作而转向了他, 凝视他。

    洛拉醒了！

    突然，耳边传来黏腻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浓稠的液体里搅动。

    不过也正因为里昂分裂了, 才会有安纳这个善解人意的化身出现, 替洛拉支撑住他的精神。

    而现在的他，还不想死。

    他顿了一下后继续：“不管怎样，该拿的信息都拿到了——确定了洛卡斯要救的人就是光耀城的圣女阿米拉伊斯亚娜，知道了我的‘复活’源自伊斯人穿越时空的力量，是我把这份力量给了洛卡斯，甚至连这个记忆世界，都是我引导他造的，所以他才会在生命的尽头找上我。”

    是触手没错, 但是跟在深渊里看到的不同, 跟深渊之触也不同, 这条黑色的触手与他的腰一般粗细, 上面遍布红色的, 章鱼吸盘一样的东西, 仔细看才发现是眼睛。

    “所以，如果布罗斯的认知没有出错，这份力量应该不是从我出生起就有，而是在我母亲穿越时空之后，才被我获得。”

    米耶尔“嗯”了一声：“至于我的无限复活，为什么我的力量可以被动触发，还有所谓的封印，这些都以后有机会再查，至少现在，我没有非调查清楚不可的理由，毕竟——”

    嚎啕大哭变成了低声啜泣，也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

    随着真相浮出水面，那股因为掌握的信息没这条时间线上的自己多而被比下去的不甘心消散了，因为知道了驱使自己获知真相的动力是死亡。

    与此同时，安纳也挡在了他的身前，视线朝向床上的触手，迟疑着开口：“怎么这个样子？身体缺失了一部分……是被狗撕碎的时候，溅到了我的身上？”

    “那么，在看剩下的记忆之前，先出去吃点东西吧。”克苏安纳温柔回应，“我的米耶尔，你确实在洛卡斯的记忆世界待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