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alpha脸上带着感同身受般的悲痛,低声对oga:“请江先生节哀顺变。”

    和陆元帅身体连接的设备中,有两台分别可以量化陆正卿的疼痛值和清醒值。

    除了奥斯维德和傅明谦等人,其余未婚alpha的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悲痛,余光有意无意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动声色地集中在了江云身上。

    陆淮点点头:“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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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ga穿着月光般无瑕的白色西装,手中的捧花和他的笑颜竞相绽放着,亮晶晶的眼瞳好似装满了漫天的星河,甜美得宛若一个梦幻般的童话。

    病床上苍老垂暮的英雄,病床旁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

    陆淮在祖父手中看到一个虚拟的按键,问:“这是?”

    昂贵的医疗设备规律地发出声响,代表的却不是生命的跳动,而是徒劳的挣扎。

    上回江云来的时候,影像中的小陆淮只有七岁。之后,陆元帅又独自重温了十七年的回忆,时间来到了陆淮和江云婚礼的当天。

    这些人都是江云手下的人。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他们都会保持绝对的沉默。

    新婚丈夫战死,这个家世优渥又美貌惊人的年轻oga将何去何从呢?

    二十四岁的陆上校如愿以偿地娶到了一个香香软软,像小蛋糕一样的oga。

    “我知道了,您先去忙吧。”阿加莎对欧恩说,“麻烦您安排人给我那个坐轮椅的下属检查一下伤口恢复的情况。”

    但实际上,相比死亡,陆淮似乎更在意陆元帅痛苦与否的问题。

    陆正卿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清醒,仍然是那一句:“不要让陆淮成为敌人的筹码。”

    一年,三年,还是五年?

    她以为陆元帅的病危会让陆淮难以接受,以为陆淮会强势地要求医生唤醒陆元帅,就为了亲口告诉祖父他安全地回家了。

    随着欧恩关上房门,病房内陷入了沉重的安静。

    在婚礼上只配沦为虚景的alpha在这一幕突然拥有了实景。

    同样是沉睡,他的掌心依旧年轻温热,而祖父的掌心却只剩下了泛黄的枯槁。

    在得知陆元帅的病情不再可逆后,江云给医疗团队下达的命令便是万事以陆元帅的舒适度为先。

    “不会啊。”阿加莎有些奇怪地说,“睡着的人,怎么会感受到痛苦呢。”

    陆淮心口猛地一跳,放在按键上的指尖也无法自控地动了一下。

    陆淮按下按键,影像继续上次保存的进度播放。

    “陆元帅每况愈下,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医生欧恩面色凝重地告知三人,“上次他清醒的时候,还是江外长来探望他的那次。从那以后,元帅再也没有说出过完整的一句话。”

    ——江云做到了。

    这两条曲线近一个月一直处于平稳的状态,足以说明陆元帅是没有任何意识地昏迷着。

    那是一种掩盖在表面矜持下,对权力和美色最原始的渴望。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江云就像是被程序设定好了一般,仅仅会做鞠躬道谢这一件事。只有非常偶尔的时候,他会无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护在他的小腹上。

    一位儒雅的老者来到江云面前,简单地安慰了江云过后,走到一旁和江云的父母交谈起来。

    他向前一步,握住了祖父干枯嶙峋的手。

    圣洁的教堂渐渐虚化,满屏的白色被黑色取代,优雅浪漫的管弦乐变成了低沉悲戚的丧钟。

    阿加莎回答:“自从你‘殉职’后,元帅便有了回顾旧日影像的习惯。”

    阿加莎将手放在陆淮的肩膀上,说:“这些年,江云把元帅照顾得很好。元帅能坚持到现在,能等到你回来,已经是个奇迹了。”

    那是江云的恩师,当时的外交部部长,也是现在的联盟总统——乔赫德。

    江云会为陆上校守多久呢?

    宫泽在乔赫德身后排着队。乔赫德一走,宫泽就迅速占据了江云眼前的位置。

    他在神父面前,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在全世界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明明这一双手在牵着他上小学的时候,也是饱满的,充满力量的。

    望着老人在氧气面罩下沉睡的面容,陆淮沉默良久,终于说出了自他踏入病房后的第一句话:“他沉睡的时候,会觉得痛苦吗。”

    江云一袭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亡夫的遗像前,失焦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片寂静的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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