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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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的窝是殿下床榻上用真丝软垫堆起来的那一部分。

    沈聿恍惚间，竟觉得梦魇之外身下就是爱哭的安然。

    入秋凛冽的寒意更盛。

    凡是小猫的吃食，都得过一遍太子殿下的眼。

    一个错眼的功夫。

    哭得可怜极了，不住地惹人心怜。

    先皇后故去时，素来体魄强健的小太子反常地生了一次大病，如今才刚刚好转，断不能着凉让病情反复。

    同时，纠缠不休的梦魇骤然一变，缓慢成了幼年的光景。

    沈聿的小手已然沾满混着雨水的泥土，他面无表情如同没听见，仍旧沉默不语。

    太子殿下怀中多了一个年纪更小的孩童，漂亮得惹眼的脸蛋上满是泪痕，胆怯地瑟缩着，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仿佛一只哭得发抖，还倔强咬着尾巴不出声，啪嗒掉眼泪的无主小猫。

    异于中原人的瞳色冷得让人胆颤心惊，身后的宫女太监皆敛声屏气。

    边上的太监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小太子便徒然利落起身。

    雨越下越大，掌事的大太监着急地替殿下遮雨，苦口婆心劝人先回宫。

    想把人逼得脸蛋潮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先皇后去世后的半月里，皇城内每日都在下雨。

    掌事太监松了一口气，朝敬事房知会了一声，把人要到了东宫，便不再干预，只当小太子想养一个不会无故走失的宠物。

    太子殿下脸侧一阵温热，高挺的鼻梁滑落点滴奶香的液体，男人微微愣怔，半响薄唇一抿，便尝到足以令人上瘾的浓郁奶味。

    而后的日子，在东宫当差的宫人发现小太子全然把人当作猫儿来养。

    接着，东宫掌事的太监更加诧异地听见，自皇后过世后，就未讲过话的小太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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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委屈地蜷缩成了一团，还不想被人发现。

    沈聿抬头。

    想抱在怀里轻哄安慰，又矛盾的

    很轻，无措极了。

    并且每日一从尚书房下学回宫，小太子第一眼就要瞧见他养的小猫，看得十分紧。

    奶味混着熟悉的甜腻香气直往鼻间钻。

    御花园中，身量未至宫人腰处的小沈聿盯着被人折磨致死的宠物，他良久未动。

    孤要养他。

    一向不喜别人近身的太子殿下，领口衣襟都被弄得皱巴巴的了。

    沈聿一声不吭地越过宫人，掏出母后留给他的匕首在角落蹲下，借用泛着寒光的匕身刨出了一个小土坑。

    忽然，附近传来一道像在极力抑制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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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要狠狠碾轧舔舐，非逼得身下可怜的小狸奴崩溃地蹬腿哭叫才能解痒。

    沈聿涣散的神智逐渐回笼，眼皮微动，却仍沉得无法睁开。

    突然，那道猫儿一般的软绵嗓音哭得直发抖，呜咽着小声尖叫。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死相惨烈的狸奴尸体渐渐被土壤掩埋，

    就像养在宫里的娇气狸奴一般。

    嗓音软软的，不时还会可怜地抽噎一下。

    发现只是刚入宫的小太监，被教规矩的嬷嬷训了才躲在御花园哭。

    沈聿喉结窜动，不由自主凑近了几分，手掌跟着收紧。

    适时，秋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

    男人大掌无意识团握着什么，软得像嫩豆腐，细腻得挪不开手，稍恶劣地一用力，伴随着啜泣轻颤，掌心湿润一片。

    胆子小的安然伸手捂住右半张脸，白嫩肉嘟嘟的脸颊上赫然是一个小牙印，他吸吸鼻子，委屈得眼眶通红，奶声奶气道：

    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旁边的假山。

    身后的太监慌忙撑起油纸伞，生怕小太子淋雨染上风寒。

    随后，是本能的贴近，稍显急切粗暴地吸允，泣不成声的呜咽被强行压制，连带着推拒的小手也被男人禁锢，无助颤巍地攥紧垂落的床幔。

    一直跟着先皇后的掌事太监留了个心眼，查了殿下带回来的小孩的底细。

    香甜的奶味占据着嗅觉，随着微弱的啜泣声一颤一颤的，让男人牙尖不觉发痒。

    紫檀木屏风内。

    无缘无故从东宫失踪的宠物，再一次曝尸在小太子面前，无需细想就知道是故意的。

    耳畔是听不真切的颤抖低泣声，似乎羞耻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