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罗 第71(2/3)

    萧铭满眼所见都是红色，手沉重的几乎举不起来，身边不断有人喊着“将军”，他却已经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上年纪了，他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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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祐脸色肃穆，沉默片刻才道，“好生收敛，本王攻下京城，给他厚葬。”众将士都有些不解，他忽然长臂一展，双手如铁，“啪”的一声，弓应声而断。把弓重重放在书案上，郑祐道，“把弓一起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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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将抱着他渐渐冷去的尸体，五大三粗的汉子嚎啕大哭，周围的士兵几乎瞬间被抽取了精气神。

    “陛下，保重……”

    萧铭一枪挑翻一个矩州军的骑士，身边不远处有士兵表情扭曲地对着他大喊。

    萧铭忽然长长出了一口气，战场，朱雀旗，京城，所有的负担恍惚在这一刻都变轻了。

    矩州军在上方命令下大声呼喊：“萧铭已死，萧铭已死……”

    “萧铭以一敌三，并不算败，若不是这一箭得手，胜败如何还不一定。”欧阳玄道。

    他搭上箭，对准萧铭。

    萧铭背对着京城方向，缓缓合上眼。

    萧铭身体不受控制地堕下马，震得地上尘土飞扬。

    他没有遗憾，唯一的愧对大概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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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声响彻天地，刚才还势均力敌的朱雀旗失去主心骨，很快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红色的军服化成了战场上一个个记号。

    士兵们挥刀挥得手都麻了，有些人，就这样一刀刀挥着，突然累极倒下，就再也没有起来。

    当夜矩州军清点战场，郑祐听闻战报，脸色铁青，手握着白日射杀萧铭的长弓，脸色复杂难辨。营帐中众将领看着他不敢多言。

    眼前忽然一亮，胸口剧痛。萧铭想要提起手中长枪，却听见哐当一声，染血的长枪落到地上，副将和士兵围了上来，表情是惊恐和仓皇。

    他艰难地抬手，满手的血迹，这一次，不再是敌人的，而是自己的鲜血。

    郑祐用手指弹了弹弓弦，估计这是张二石弓，往常对他来说太轻，现在战了大半日，身上力气不足平时一半，用此弓正好。

    “胡说，我只是替萧铭……”欧阳玄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声音顿时湮灭。

    将领们闻言面色大惊，“萧将军身亡？或许只是一时战局失利？”

    郑祐坦然自若笑了笑道：“我也觉得可惜，像萧铭那样的人物，我也是佩服的，可惜……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可曾找到萧铭尸首？”

    石闵道：“萧将军若是还有一口气，朱雀旗也不会败成这样。准备好吧，不日明王就将攻城。”

    “听你意思倒是觉得殿下这一箭胜之不武了。”

    郑祐夜不成眠，走出营帐，耳边所能听见的只有受伤士兵的哀嚎。在营中走了一圈，发现欧阳玄和莫炎也没有睡，两人坐在军营最角落的地方，地上还摆着一坛酒。郑泰慢慢走近，听见两人议论。

    两军胶着，死伤都已过半，却没有人敢在此时放弃。

    众将士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一个亲卫道，“萧铭副将拼死护卫，折了好多兄弟才将尸首拿下。”

    朱雀旗大败，矩州军胜的也并不容易，清点之后，原先属于云州的降军死伤只剩下一万左右的战力，且士气低迷。而精锐部队玄武旗，也只剩下不到五万的人可以再次投入战斗。

    京城城墙上，禁卫统领石闵接到战况急报，以年迈的身体喘着粗气奔跑至墙头，远眺看到朱雀旗溃败的场面，他倒吸一口凉气，又听见遥遥传来的模糊呼喊。他狠狠捶了一下墙头，“速去宫中回报，萧将军以身殉国。”

    就在相隔不足百米的距离，两军的主帅竟然几乎碰面。郑祐先一步发现萧铭的身影，眼睛一眯，对追随最紧的亲卫喊：“弓。”亲卫立刻从马鞍后取来一张长弓。

    莫炎的声音依然跳脱，“天下第一将都败了，啧啧，我军必然能横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