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夜 第55(2/3)

    周予白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中的不解越来越明显,“为什么还没开始就预设结局？你总是把最坏的可能放在最前面考虑，为什么不往好的方向想想？万一呢？”

    片刻后，孟逐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似的，拢着裙子缓缓蹲下身，手指细细抚摸着旺仔的脑袋。

    周予白能听得出来孟逐的拒绝。这几天的相处下来,纵使她再迟钝，也应该能看透他的心思。而且他也能从她偶尔的脸红、躲闪、还有那些不经意的温柔里，确认她心底对自己是有好感的。

    周予白身形一顿，也蹲下身子，耐心地听她娓娓道来。

    “因为事实往往如此。喜欢会变，热情会散。尤其是像你这样的人。”孟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不是也说过自己没什么耐心，你又能担保自己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曾经那么喜欢，最后的结果却是要失去，有时候我觉得，倒不如就别开始……”

    正因为如此,周予白根本没想过她会拒绝。

    山风又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孟逐的发丝飘到脸边，她抬手撩开，露出如天色般澄澈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明天我会早点更~

    “从那天起，那段记忆就像被人从我脑子里切掉了一样。我开始避开狗，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碰到旺仔的时候……我竟然忘了自己曾经那么喜欢它。”她停了一下，视线落回旺仔的眼睛，“连它的名字，我都想不起来了。”

    “那时我大概小学吧，大雨天在学校机房后面捡到一只小狗。它湿透了，缩成一团，靠着机器的热气取暖。那天我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清楚带回家会被骂，还是偷偷抱回去了。”

    “有个生命全心全意地依赖你，喜欢你，那种感觉真好，好到不想放手。”

    孟逐最后轻抚了一下旺仔的头，然后慢慢站起身。她看向周予白，眼中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说对不对？”她说。

    她的目光安静而温柔，仿佛在碰触什么珍贵又易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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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却拒人千里。

    她竟然用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反驳他。而且说得如此直接，毫不留情面。

    周予白像是已经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后来呢？”

    孟逐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梯田上。

    他没有再伸手，而是安静地观察着她。

    周予白看见自己倒映在那双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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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了弯唇角，笑意很浅，“不过幸运的是，我爸虽然骂了几句，倒没把它赶走，说只要我自己照顾，就让我留着。那段日子真是……很开心。我每天放学会带它去转几圈，写作业累了，它会跑过来顶我的手，软软的、暖暖的……”

    旺仔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安静地趴在她手边，不再乱动。

    “我小时候，其实养过狗。”她忽然低声说。

    吊桥

    他的眉头渐渐蹙起：“我不明白。”

    这句话令周予白下颌倏然绷紧。

    她的手还在轻抚着旺仔，动作很温柔，就像她在回忆中抚摸那只早已不在的小狗。

    “我不是说过我小时候经常搬家嘛，后来搬家那天，我正准备去接我的小狗，才知道我爸已经提前把它送人了。”孟逐的声音很平静，“还好，不是抛弃，至少它还有个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