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夜 第58(2/3)

    “嘶——”

    周予白站在病房的窗前，单手插兜，另一手拿着手机，眉眼阴郁。他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但气场仍旧凌厉，叫人不敢靠近。

    “这次多亏你这边速度。放心，易唐那有证据。”

    他垂眸看她一眼。

    周予白的视线倏地转过来，冰冷地落在她身上。电话里还在有人说话，他却直截了当：“先这样。”

    周予白的声音似疾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撞上去，万一真撞伤人、撞死人了怎么办？如果他们讹上你，你是不是准备下半生都赔进去？！”

    她的眉心皱着，像是疼，又像在努力抵抗昏睡。那一刻，周予白喉结上下滚动，唇线绷得死紧。

    孟逐下意识想撑起身子下床，刚一动弹，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还是说，你以为有气囊就安全了？就他们那群土鸡瓦狗开的破车，有没有按时年检都说不准！万一安全气囊失灵了，你想过吗？万一引擎起火，你可能会被困在车里，烧得血肉模糊。做这些之前，你到底有没有动过脑子！”

    孟逐的眼睛瞬间红了，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脸，别过头去不看他。

    一把钝刀狠狠搅动着他的心。

    他黑着脸走了过来，明明一言未发，但整个人压迫的气场令病房空气骤然紧绷。

    “醒了还乱动什么？”嗓音低哑，带着熬夜后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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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逐这才了解到她现在正位于市立医院。她的身上有一些不同程度的挫伤，好在都只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头部，已经做完了核磁共振，确认颅脑没有大损伤，但由于撞击剧烈，医院怀疑可能有轻微脑震荡，因此今天将留院观察一天。

    “……嗯，闹事的人都带走就行，先确保施工能进行。”

    她低呼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头。因为刚才的动作，针头移位了，隐隐有血珠渗出。

    门被推开，护士快步走进来，帮忙将她的针头调整好，又交代了一下情况。

    护士看了眼吊瓶，又交代：“药液大概十分钟能挂完，完了按铃叫我。”说着又看向周予白，“探视时间快结束了，家属尽量早点离开，配合一下工作。”

    孟逐能感觉到他在生气，于是识趣地没敢说话。

    孟逐是在一片白茫茫中醒来的。

    说完，她推门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头顶是被灯管照得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她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模糊，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昏沉。

    “谁敢说你胆子小啊？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那些可能发生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闪现，似一把把尖刀扎在心上。

    他脸色绷得极紧，眼神里火光直窜。

    她当然知道后果，可是那种时刻，看到他可能面临危险，她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说完，直接切断通话。

    虽然嘴上很凶，可他俯身时查看针头的时候却小心翼翼，指尖轻抚着她手臂上的红肿，生怕再弄疼她。

    “对，是我多管闲事，可以了吧？！”

    护士的身影一消失，整个病房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吊瓶的滴答声。周予白伫立在她的病床前，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的怒气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