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夜 第85(2/3)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他的怀抱里慢慢撑起身子。

    “阿逐，这次是我欠你的。你可以用这个要求我做任何事，任何事都可以。”

    门轻柔地关上了，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孟逐看着庭院外的树逐渐凋零，也知道宣告一切结束的日子渐渐到来。

    朱安婕约她去的是西九龙的美术馆，周一，全馆关闭的日子，却单独为她们开放。

    孟逐不语。

    孟逐坐在床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不舍，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说：“阿逐，如果……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记得告诉我。”

    “你希望我走吗？”

    那是孟逐第一次逛空无一人的美术馆。

    溺水久了，她已经知道什么时候该抽身。

    “但是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再为了任何事，拿自己去冒险。没有人值得你这么做。”

    随着港城冬日来临，周淮左的身体也迅速坏了下去。

    “包括我。”

    最终，她只是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

    即使他时日无多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外界也从他惨白的脸色和迅速消瘦的模样，窥到了端倪。

    他的眼睛那么悲伤，仿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周予白的手臂环绕着她，将她的头轻柔地按在自己胸前。这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打破了一直以来小心维持的距离。

    孟逐一窒，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安婕带她看的是一场当代艺术家的画展，这位画家用一种解构的方式，来勾勒现在社会的种种亲密关系。其中有一张镇展的主画，上面是一间华美的房子，正在举办舞会。但从每个小人物的动作能看出他们背后的各种关系。

    她的头被揽进周予白的怀里。

    话语被打断。

    她想说“别和朱安婕在一起”，想说“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想说“我们重新开始，不管这一切”。这些话在她心中翻滚，几次冲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周予白，毕竟我们相熟一场，我不可能放任你被人坑害进了监狱。”她抠着手，没敢看他，“所以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压力。我只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周正烨的疯……”

    周予白的手臂在她起身的瞬间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无力地松开。他看着她，眼中有种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你就是为了这个，以身犯险？”他说。

    只是她没想过，在离开前会见到一个意外来客。

    “你该走了。”她说，“朱小姐应该还在等你吧。”

    “我刚刚说了，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他没松手，“只要你说，我都能做到。”

    “你走吧。”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了一下。但她依然保持着笑容，甚至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衬衫领口。

    周予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强自镇定下的脆弱，看着她嘴角勉强维持的笑容。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但最终还是站起身来。

    她还在认真分析着情况，却突然对上了周予白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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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逐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那熟悉的心跳声。这一刻，她几乎要忘记他们之间已经结束的关系，忘记那些无法跨越的障碍。

    他的声音从头顶闷闷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