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什么激动？”项耕装作没听懂。

    另外一个姑娘性格大大咧咧，她不用口型，用气音，但这个气音的范围不止她们几个，还包括项耕。

    几个人跟开花似的，一会儿把脑袋凑得更紧，一会儿假装四处看，还有个大胆的，悄悄把手机镜头对着他们。

    程毓挂着项耕脖子，给他介绍这条街的变迁史，项耕耳朵听着程毓的轻言软语，余光不时放在旁边的几个姑娘身上。

    等他们转身往前走，项耕甚至感觉到几个姑娘齐齐把手机对准他们。

    项耕扭过脸，用手指刮刮脖子后面，还是不小心笑出了声。

    她就差举个喇叭大声喊出来了。

    “哪有的事，”项耕瞥着程毓，“女孩们在一起不就这样吗。”

    姑娘们没有恶意，只是兴奋。

    临走前，程毓从兜里掏出一串在一起的小石头，一串五六个，大小颜色都不一样：“石头是我自己捡的，给你拿去玩吧。”

    换成别人大概会有些反感，但项耕反倒挺享受这种感觉。

    “嘶……”程毓皱着眉摇摇头，脸上若有所思，“姑娘们真是可爱哈。”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姑娘先是用眼角偷摸扫了一眼，接着把脑袋稍微偏过来一点儿，开始抿着嘴认真观察。

    “真的啊？”小男孩赶紧从身后拿出两片一看就是捡来的纸壳，怕他们变卦似的，手脚麻利地叠成纸盒，边叠边嘱咐，“鸭子要放水里养啊，鸡不能下水哦，可以喂粮食，也可以喂饲料，喂粮食长得慢，喂饲料长得快，还可以混着喂，不快也不慢。”

    镇上除了小黄毛也有不少好看的人，但两个同样好看的走在一起不常见，不仅在一起还举止亲昵的更是寥寥无几。

    买奶茶的大多都是小姑娘还有陪小姑娘的小伙子，他们身旁就有几个把脑袋凑在一起围成一圈不知道在手机上研究什么的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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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姑娘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悄悄拍拍她右手边的人，伸出一根手指往他们这边指，自以为项耕他们看不出来，还用手挡住脸，用口型说看那边。

    回去的路上，在街边的一个拐角处，摆着几个大纸箱，一个老人带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坐在后面的砖块上，老人眼神没有焦点，茫然地随着人流转来转去。

    奶茶做好了，项耕取过来，把吸管插好交给程毓，旁边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见到活的啦。”

    小男孩子皱起眉头，很快又舒展开：“它们都是健康的，要是十天之内养死了找我来，我赔给你新的。”

    小男孩很专注，有人从前面经过他会带着一脸希冀追随着人来去，如果有人多看几眼，脸上会慢慢浮出笑容，等人空手离开，笑容又逐渐淡下去。

    程毓没听出项耕话里带着凉气儿，脸上表情都生动起来：“可不嘛，看着就软乎乎香喷喷的。”

    “是不是挺好喝的？”程毓连着吸了好几个弹牙的波波球，边嚼边说，“那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公母各来十只。”程毓把脑袋探到鸭子那边，“鸭子也各十只。”

    即使知道原因，程毓一个直男大概也不能理解她们，看俩男的在一起有什么值得情绪这么激动的。

    “芦花鸡，”小男孩强调，“特别能下蛋。”

    程毓在小男孩头上划拉两下：“装上吧。”

    项耕手劲大，就那么几下，脖子后面已经被挠红了，程毓瞥了两眼，说：“能下蛋好啊，能下蛋的鸡是好鸡。”

    程毓拍拍箱子边缘，把一群毛茸茸的小鸡仔们吓得直往角落里挤。

    项耕扫完码，给程毓点了一杯卖得最好的标准糖奶茶，给自己点了杯三分糖的桃子味的绿茶。

    “小孩，”程毓蹲下身问，“这是什么品种的鸡啊？”

    “这是鸭子，”小男孩指着程毓面前的那个箱子，抬头看看站着的项耕，指着项耕脚边的箱子说，“这个才是鸡。”

    “要是死了怎么办？”程毓接话接得很快。

    项耕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是吗？”

    项耕对周围环境比较敏感，早就注意到了身旁的视线，程毓毫无察觉，弹完后又在项耕脸上捏来捏去。

    “我也不知道啊，”程毓眉毛和眼睛都往下撇，显得特别无辜，“从咱俩站那儿开始，她们就捅咕来捅咕去的，我裤子也没穿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