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楚珏不可能相信赵赫是个“痴情种”，不会和他不休的纠缠，有些愕然问道

    马革空还，余烈斯盛。

    “这件事你去办”

    那一刻楚珏才知道崔开所说的“陛下想让活的人，死不成”。

    “我？要我！？呵——我宁肯死也不会奴颜婢膝的那么活着！！”

    崔开再次见到楚珏时，那一身素衣全然已经脏污的不成样子了。

    “陛下不想见你”

    直到知道萧林战死鄢城的时候，楚珏才觉得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驰骋鹿野，有孚帝业。

    但是陛下亲自罚的人，谁敢看护，谁能看护。

    崔开深知，如果无人看护，这宫中的小奴婢是什么处境——只能活得像狗一样。

    崔开摇摇头

    山颓川逝，身死神灵。

    “你告诉他，战败投降的襄阳兵有万余，他敢自戕，朕便将这些人活埋了！”

    从前拿楚国亲族威胁他，而今拿万余襄阳兵威胁他——他可以觉得对方卑鄙，也可以觉得对方无耻！但是他也不得不低头！

    赵赫的语气中布了一层寒意

    “朕要让他亲眼看着家国灭亡”

    楚珏有些绝望的点点头

    “是奴婢记住了”

    “这身娇肉贵的襄阳王万一受不住那刀，倒便宜他。还有旁的法子么？”

    “萧林死了”

    其实入狱之后，他心底一直希望的是萧林顺利攻下楚国，赵赫若是龙心大悦，说不定还能赏他和亲族一个“好死”，给楚国一个体面。

    “日后入了宫，千般万般都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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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这么多奴婢，都能那么活着，你也能”

    “麻绳哪儿配得上襄阳王！宫里能工巧匠，总能琢磨出个像样的物件儿。这天下再无乐安侯，也无襄阳王。朕宫里多了一个贱奴罢了。”

    “朕不许他死，也不许他好活！更别让朕看到他”

    义比嫖姚，燕然未铭。

    “萧将军战死鄢城”

    嘉声惟仰，万古无穷。

    他太清楚萧林对赵赫意味着什么，也太清楚赵赫对此的震怒，也清楚赵赫的天子之怒定然不会放过楚国，他和楚国的亲族怕是连“好死”的机会都没有了

    “凌迟么？”

    “悉听尊便”

    崔开摇了摇头

    “既不好杀他，便诛心吧。”

    “好，我活我可以做他的奴才，任凭羞辱——”

    “是，奴婢明白了”

    执戈前驱，黾勉王事。

    “陛下，是要用宫刑么？”

    “陛下让你活着”

    “怎会？”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崔开知道，陛下绝非一句威胁而已。

    崔开是成年后才受得宫刑，也是因罪——就让你不男不女的活着，不死不活的活着。

    “你不想活，也不想那投降的万余襄阳兵活么？你若死，陛下便尽数活埋他们”

    “那”

    楚珏心头的恐惧丝毫不敢散去半分

    崔开还是收敛起自己的心思，恭谨的问道

    “楚国亡了？”

    崔开在一侧也不敢应答——陛下的心思，尤其是在楚珏身上的心思，他猜不透，也不敢猜。

    楚珏有些惊恐的看着再次出现的崔开，泫然欲泣

    “奴婢只是听过，若有小儿想进宫，可以用麻绳缚住，久而久之便也不中用了。可成人的话——”

    若是从高处跌落低处，这宫中无冤无仇也想要平白踩上一脚的人更多——活得狗都不如。

    “入宫？”

    崔开眼看着楚珏眼中最后的一丝的光也散掉了，木然的喃喃道

    “是，奴婢遵旨”

    崔开却还是摇了摇头

    勋继伏波，云台徒列。

    “还没”

    “他既借刀杀了朕的狼崽，朕便折了他的傲骨！他不是看不上阉人么”

    没什么法子是个好受的，但是至少比生生受了那一刀来得好些吧，其实，只不过一个长痛一个短痛。

    他为楚国而“死间”，他为了保护楚国人能死，自然也能为保护楚国人而活——可惜楚国人不争气，他便只能为了楚国人被赵赫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也不是没进过大昭的皇宫，便是赵赫的寝殿，对曾经的他而言，也是稀松平常。

    奴才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