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他给许青娥买了饭，自己还没来得及吃在病房里接到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深秋傍晚逢着细雨。空着肚子的阿魏骑着电动车往医院走，凉风吹得他牙齿打磕。

    阿魏上前立刻把人抱在怀里。

    “我去找你。”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店里来了个男青年，陶山奈虽然很失望，但也还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接待。

    “哥，这几天我爸妈成天看着我，收了我的手机，我联系不到你，我真的要疯了。”

    陶山奈别提多兴奋，拉着阿魏笑：“我们今天要是能卖出一辆就好了。”

    阿魏骑着电动车狂奔，仅仅是陶山奈一通电话，他心里又烧起火来，陶山奈的哭声烧得他心口疼,疼得浑身冒汗，丝毫不觉得冷了。

    “山奈！你怎么样？”

    “哥，我……”陶山奈抖着声音哭了。

    张明教他验车，然后跟卖家谈价钱。阿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这在以前，他从不会在工作的时候走神。

    两个人拥在一起，阿魏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但却觉得还不够，他暖不热陶山奈。

    陶山奈一惊，原来霍然也是因为施俊才辞职的？

    “您好，请问您想看辆什么车？有没有个心里预期，我来帮您选？”陶山奈上前微笑服务。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阿魏惊得跑出病房。

    母亲的情况一直不见好转，陶山奈也联系不上，阿魏被压得透不过气。

    陶山奈从家里出来什么都没带。

    ……

    十多分钟后阿魏在他家门口见到了衣着单薄的陶山奈，正蹲在地上。

    好凉。陶山奈浑身冰凉。

    阿魏哽着嗓子一时间心疼得只会说这一句，好像他和陶山奈只要这样抱在一起就真的一切都会“好了”。

    然而直到下午，他俩都没卖出一辆。这让陶山奈有些难过，每次轮到他们接待的客人看看就走了，真心买车的没有。

    “霍然哥。你好啊！嘿嘿”陶山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辞职了。”

    尤其今天，阿魏的右眼一直跳。他跟着张明到一处居民区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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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阿魏笑着摸摸他的头：“加油！”

    小本本上记录了满满的车辆信息。况且有阿魏在身边陪着，他觉得今天怎么还不至少卖出一辆新能源吗？

    这些日子他最常做的事就是叹气。一路上他呼出的白气，一阵阵晃过眼前又散开。

    陶山奈刚才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前的人是和他之前一起共事的霍然！

    “你做得对。”霍然倒是不意外，还朝他竖起大拇指。

    “陶山奈？你怎么在这儿了？”

    “销售部我一直是销冠。自打他来了，人为做数据把我的销冠抢走。我不服就用施文学来压我。我这些年白吃的吗？才不受他的气。”霍然双手抱臂，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陶山奈忽地钻进阿魏怀里，哇地哭出来。他从家里出来忍了一路，多日来的委屈让他哭得像个小孩儿，毫无形象、上气不接下气。

    他依然无法释怀父母对他的不理解，但他已经没有那么执着去争论一个对错或是要一个结果。他现在只觉得每天都很充实，他想，只要努力日后就能收到好车，努力就能卖掉好价钱。

    早晨张明说：“今天开门后，如果有买车的客人来，你们两个自己来接待，卖掉提成就是你们的。”

    “施俊那嘴脸暴露了吗？”他笑道。

    很快陶山奈和阿魏迎来了他们在店里独自接待的第一个客人。

    男客人本来看着一辆车，一听到陶山奈说话，立刻转头。

    这家分店规模中等，收回来的车型大多是德系美系车，也有几辆新能源的车。几天的时间除了卖出去的几辆车，陶山奈已经对店里陈列的每辆车都了如指掌。

    他立刻打开家门给陶山奈找衣服穿上取暖。

    陶山奈仿佛又找回了上学时候的热情，每天都记录很多东西，晚上回家想不明白的地方就问阿魏。很快密密麻麻记了一个小本子。

    白天两人一起到万金山的二手车店里跟着张明收车卖车，晚上再一起到医院去看许青娥。

    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也长了些。

    阿伟紧紧搂着陶山奈却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宝宝：“好了，好了。”

    来到阿魏家重新买了衣服，阿魏要给陶山奈买新手机，陶山奈却坚持在二手网两百元买了一个智能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