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端端不愧是老友，所谓的翘下屁股就能猜到柳如絮想拉什么屎。

    “我要外派去北京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就不能和你经常来看音乐剧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柳如絮只觉得非常平静，她本来以为自己会因为舍不得端端哭出来的。

    她给端端发消息：“端端，这周末有空么？要出来吃个饭聊聊么？”

    “那你要去北京多久？半年？一年？”端端急切地问。

    在漫长的人生里两年很短，在两年的时间里每一天都很漫长。

    “啊？你要去哪儿？”那时候的端端只觉得一切毫无征兆。她是有感觉到柳如絮和章泫之间不再像以前一样关系好，但她没有想到，章泫和赵宴旎在一起这件事会让柳如絮连上海都不想待下去了。

    “这个晋升计划至少要两年，中间我可能也要回上海出个差之类的，到时候咱们再约着见面？”

    上一次来绿娃吃饭，还是柳如絮决定告诉端端自己即将要去北京工作的时候。那天看完章泫的晚场音乐剧，连sd都没等就直奔这里的大门而来。

    “我还会回上海的呀，我只是轮岗去北京而已，结束后还会回来的。”柳如絮当时甚至有过再也不回上海的冲动。

    “但如果章泫又恋爱了，你会伤心么？絮絮，你现在还喜欢他么？”

    “絮絮，你走了我就剩一个人了，我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看剧。我舍不得你。”端端倒是眼泪汪汪地伸手拉着柳如絮，因为柳如絮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事实上，去了北京后柳如絮就没怎么再回过上海。直到轮岗结束，她才带着所有家当从北京返沪。

    “嗯，可以，那周六晚上见。”柳如絮想了想，又补上了一句，“就定在非洲大厦附近的那家绿蛙？”

    起初以为两年就能让人忘掉所有。后来才发现时间只是个虚无的概念。记忆记不得时间，记忆像沉积在河床地下的淤泥。

    “可以呀。但周六白天我要先陪奶奶去公园，晚上可以吗？”端端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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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总说先走的那个人才最潇洒。新的目的地代表新的希望，留在旧地的故人只能守着过去的回忆夜夜难眠。

    柳如絮陷入了到底是撒谎欺骗老友还是坦诚告诉老友的两难境地。犹豫了十分钟，柳如絮还是下了决心。

    四十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柳如絮一边翻看菜单，一边平静地跟端端说：“端端，我要走了。”

    两年过去，绿蛙的餐前面包也从法棍换成了白面包。口感更为松软，但也失去了咀嚼时划破上颚的疼痛感。

    “绿蛙？好多年没吃了，好怀念啊！你去北京之前我们经常在看完演出后到那里吃饭。”端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