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这实在是不应该，也让程修宁百思不得其解。

    衬得另外那只胳膊又细又白。

    “！”

    他向来清醒理智，思维很少如现在这般繁杂，隐隐有几分控制不住的焦躁。甚至于过去很久之后，他才陡然反应过来，隔壁忽然没有了水声，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几乎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像只潜伏在暗处紧盯猎物的猛兽，喷嗤着浑浊的兽息。

    白知梨不小心看到，惊骇地睁大了眼睛，没说完的话彻底咽下去，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程修宁遇到难题时习惯性的小动作，但节奏也鲜少像现在这样躁乱。

    打住打住！不要这么想学长！人家恋爱都没谈过！

    不知触碰到脑海中哪个开关，他忽然就记起了小学弟前几天刚洗完澡，热气腾腾地从浴室出来的样子，原本白嫩的脸蛋都让蒸汽熏成了潮粉，黑头发上挂着水珠，莫名地……

    他滚了滚喉结，眼神愈深。

    但还不够。

    怎么平时都……

    粉盆闷声砸在地上，但好在洗干净的衣服没被甩出去。白知梨反应过来后正要弯腰去捡，视线中却多出一只小麦色的手臂，先他一步捡起粉盆。

    有点口渴。

    程修宁的水杯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接好的水撒了个大半在身上，连深色的睡裤都打湿了，黏在腿根凸出形状。

    白知梨眨眨眼，愣了一小会儿，而后忽然想起里面还有自己的贴身衣物，粉色立刻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头都羞得不敢抬起来，声音小得几乎是听不见：“我、我自己来就好……”

    抓住盆壁时，小臂很用力般，凸现出盘虬的深深青筋，像长蛇相互缠绕着吐出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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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了？

    程修宁漫无目的地想着。

    那如果是……

    程修宁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仰起脖子，一气喝光。

    那现在估计在穿衣服吧。

    白知梨头低得更深了，默念着无意冒犯，又多少有点男人间攀比的不服气，偷偷看了眼自己。

    白知梨动作很小心，洗完澡后又顺手把换下的衣服洗了，抱着开学时在校门口买的便宜粉盆，轻手轻脚地拉开浴室门，走路也都垫着脚，生怕弄出点什么动静打扰到一墙之隔的学长。

    像怕什么来什么一样，明明该在房间里的程修宁却忽然拿着水杯迎面撞上，白知梨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松开。

    他暂时无法再继续下去了，双手虚虚地托在键盘上，右手大拇指下意识地重复敲击着腕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