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孙悟空说：“我没有。”

    而这雨一落，就再未停过。

    旁边围着一众小妖。唐三藏被五花大绑，捆在柱子上。倒酒的女妖精看他一眼：“大王，这和尚细皮嫩肉的，肯定肥美。”

    他是喊了两声的，但无人理他。他只能自己去找吃的。荒山野岭，万丈高崖，他跨过石桥走进一户人家，结果刚掀开挡门的竹帘儿，就落入了妖怪的洞穴。

    那是个无云的深夜，沙和尚翻土翻累了，倒地而眠；猪八戒睁眼望着万里星河，不发一言。

    不喜欢鲜果满树鸟语花香，也不喜欢群猴嬉闹欢歌笑语。

    02

    孙悟空太久没回过花果山了，久到猴子猴孙都已认不出他，久到花果山是繁茂还是荒芜都已模糊在梦间。

    唐三藏的肚子又饿了。

    他开始喜欢一个人。他一直喜欢一个人。他喜欢一个人独坐在山顶，密林掩映下，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唐三藏被妖怪抓走了，孙悟空不在的时候。

    冥王反问：“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或许曾经喜欢过，但现已不再喜欢。

    哪怕与记忆中的气息仅有一丝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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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欢花果山的日出。

    天快要黑了。太阳又出来了。小猴子蹦蹦跳跳的围在他身边，好奇地瞅着他的眼睛：“大王，你是不是哭了？”

    宝象国三藏化白虎，波月洞猴王觅旧主

    白子岑失语。

    不喜欢水帘洞的涟漪。

    小猴子摸摸他的脸颊，说：“胡说，明明就有！”

    “……”

    01

    孙悟空回了花果山。

    有时，他会小心翼翼地把指骨捂在心口，也有时，会放到鼻尖轻嗅。

    喜欢背靠那棵最古老沧桑但再也开不出花来的梨树。但他不再对着金箍棒发呆，而是对着半截纤细的，莹润如玉的指骨。

    孙悟空不耐烦了，纵身一跃，跳到了最高的树杈上。小猴子仰着头，够不着他了。但老梨树下，开始淅淅沥沥的落起了雨。

    小猴子说：“你骗人。”

    座上，是个身穿黄袍，狼面人身的妖王。

    孙悟空说：“没有。”

    他依旧喜欢发呆。

    冥王说：“除了信我，你别无选择。同样，除了用你，我亦别无选择。”

    直到山下响起一阵骚动，小猴子们慌慌张张地大喊：“大王大王，来了个妖怪！”

    白子岑瘦削的肩膀轻轻颤抖：“我……能信你吗？”

    然后就是久久的，久久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