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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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亭溪强忍着想要流泪的冲动，弯下腰，轻声对老爷子说道：“爷爷，我先回去了。”

    &esp;&esp;“亭溪？你回来了？”

    &esp;&esp;周琛眼眶也微微泛红，吸了下鼻子才说：“爷爷他，已经记不起很多人了。”

    &esp;&esp;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老人，又将目光投向周琛。

    &esp;&esp;两人就这么机械式地一问一答，已然没了往日习惯插科打诨的氛围。

    &esp;&esp;朝他走过来的，是周琛，而他面前推着的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周老爷子。

    &esp;&esp;亭溪回到家时，关小雨和张青已经回来了，客厅的餐桌上堆了不少东西。

    &esp;&esp;张青一到家就开始处理食材：“亭溪，晚上想吃什么？这几天最好吃清淡点，可别像你小姨，高考前一天非得要吃烧烤，结果到那天犯肠胃炎，差点没考好。”

    &esp;&esp;却不料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esp;&esp;这个时间，小区里只有零星的几个老人聚在一起，下棋，散步，聊天……

    &esp;&esp;关小雨招呼着他过来：“我也不知道你是要什么样的文件袋，就多买了几个，你挑个喜欢的，有奥特曼的，有喜羊羊的，有盗墓笔记的……”

    &esp;&esp;亭溪下意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已经迟了。

    &esp;&esp;亭溪身形猛地一顿。

    &esp;&esp;而就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周爷爷那双已经浑浊不堪的眸子，似乎清明了一瞬：“刚刚那个好像不是小霁……”

    &esp;&esp;那他，还有意义吗。

    &esp;&esp;亭溪一直期望有一天，能得到周爷爷的原谅，可好像……已经等不到这一天了。

    &esp;&esp;“小溪啊……”周爷爷停顿了很久，“他是个好孩子。”

    &esp;&esp;亭溪有理由怀疑，这只是她自己想要的借口。

    &esp;&esp;而那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esp;&esp;“……”亭溪无奈扶额，“小姨，我要透明的就行，而且我是去高考，不是去漫展送物料。”

    &esp;&esp;“周琛哥，我回来，参加高考。”

    &esp;&esp;“今天刚回来，也去过学校了。”

    &esp;&esp;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时，沙哑的嗓音突然响起：“小霁……是小霁吗？”

    &esp;&esp;周琛弯下腰，握着他的手，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爷爷，那是，小溪。”

    &esp;&esp;“嗯，也猜到了，今天刚回来的吗？去过学校了吗？”

    &esp;&esp;对于这个老人，亭溪依旧是愧疚的。

    &esp;&esp;“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esp;&esp;还好，关小雨没“丧心病狂”到全买那种花里胡哨的，亭溪从中挑了个纯透明的，关小雨倒是没说什么，反而美滋滋的把剩下的收进了自己房里。

    &esp;&esp;亭溪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esp;&esp;“是的爷爷，他是个好孩子。”

    &esp;&esp;刚刚回一中的时候，亭溪刻意控制住自己的眼神，没往那个熟悉的位置去看，但他应该……在认真做题吧。

    &esp;&esp;他垂下眼，不敢看过去。

    &esp;&esp;亭溪不自觉地就走到了周霁家楼下，又不自觉地抬头向上看，不用数，也知道在哪一层。

    &esp;&esp;亭溪失魂落魄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