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政事(2/2)

    ……

    楚昭脑中蓦地闪过那张妖异绝伦的面容。

    连续四月的征战，加之两月不眠不休的整肃布局，楚昭已近半年未与楚栎好好相聚。连岁末新年，二人皆在各忙各事。

    待步入宴厅，她面色已苍白如纸，唇色淡极，周身透着一股易碎的虚弱。

    “那可真是遗憾。”呼延玦轻叹，眼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他击掌唤人奉上一盏温热兽乳，亲自推至楚栎面前。

    呼延玦府邸门前，那名楚栎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近侍早已躬身相候，姿态较上次恭敬许多。

    可以说，有无这道旨意，西北军皆已是他囊中之物。加之楚栎在暗处经营的势力，西北三城重镇，实则已成姐弟二人的掌中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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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栎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未答此问，只转言道：“殿下，合作细则宜早定。北狄天寒，于我病体不宜，事毕需尽快返回安北。”

    北狄王庭。

    一辆通体漆黑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色马车碾过青石长街，辘辘声响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巷中回荡。

    楚栎微微颔首，以帕掩口，轻咳数声。

    ……

    近日好不容易得闲，楚昭正欲与楚栎好好温存亲昵一番，却又接到楚一急报：楚栎接到呼延玦密信，已悄然动身，前往北狄王庭。

    楚栎以绢帕掩唇，轻轻掀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何至于连药都顾不上带？”呼延玦引她入座，语气似随意，目光却未曾离开她分毫。

    街巷之中，多见身着彩缎皮袄、虬髯满颊的壮汉，女子亦佩金饰宝刀，眉宇间自带一股飒爽英气。

    呼延玦迎上前，金眸中掠过一丝真实的讶异：“楚小姐这是……身体不适？”

    左相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骂了句“谄媚之徒、马屁精”，亦随之俯身。

    虽知晓楚栎此行另有所图，但一股无名燥火仍直窜心头。指间力道一重，狼毫笔应声而断！

    良久后，车马停稳，春晗掀帘搀扶楚栎下车。

    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蓬勃野性的美。

    楚栎静静看了片刻，方搁下帘幕，倚厢假寐。

    楚栎缓缓放下绢帕，气息微促：“幼时落下的旧疾，此行匆忙，未带足药石，倒让殿下见笑了。”

    西北，军中大帐。

    圣旨传至时，楚昭早已将亲信安插至军中要害。

    “楚小姐，殿下已恭候多时。”

    不同于豊朝的清雅婉约，北狄风尚豪奢，崇尚金玉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