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森鸥外头也不抬道：“就不能是我善心发作吗？”

    森鸥外认真思考几秒，反问道：“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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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鸥外扶起他的身体，拿了一杯水，一点一点喂太宰治喝，“好了好了，喝点水，都告诉你身体差肠胃脆弱，情绪就不要太激动，说话也不要太急，慢慢来。”

    太宰治眨了眨眼，天真又茫然地看着大人，“我才想说呢，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怎么可能。”森鸥外拿起葡萄糖和静脉输液针管，“泡面是我吃的，这个才是你的晚饭。”

    太宰治气笑了，这让他脸上有了几分生气，不再是了无生趣的模样。

    森鸥外进厨房找了一圈，他其实在某些地方是个很随便的人，比如说吃饭住宿方面，诊所，最后拿着一袋泡面和几瓶葡萄糖出来。

    太宰治鸢色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他在寻找，他在祈求，祈求着一个答案。

    太宰治脱口而出，“蟹肉料理。”

    “……呕！”

    “不行哦。”森鸥外看了眼检查单，“太宰君的身体很差，在调理好之前都不能吃生冷或者刺激性的东西。”

    森鸥外面不改色地放下东西，显然太宰治的攻击性还是太低了，丝毫没让这个中年男人感到愧疚。

    太宰治嫌弃道：“大叔的意思是，虽然你是黑手党的老大，虽然你杀了好多人，但你依旧是个会随随便便救助一个普通人的好人？”

    森鸥外笑了笑，“太宰君，有什么想吃的吗？”

    森鸥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揉了揉太宰治蓬松的黑色短发，问了句：“少年，饿了吗？”

    “如果不是大叔将我带回来的话，我早就见到黄泉比良坂了，也不会活下来躺在这里痛苦。”

    太宰治瞥了一眼，开始阴阳怪气，“多亏了大叔，不然我都不知道，原来泡面那么有营养啊。”

    白炽灯光下，太宰治整个人透露着病态的惨白，几乎要和白色的被褥融为一体，他忽然说：“大叔，你救我是为了什么？”

    森鸥外用纸巾擦干净水，似随意道：“少年，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死亡呢？”

    森鸥外拉起他的手，熟练地找到血管，扎针固定调整流速。

    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太宰。”

    他的声音在“普通人”三个字上加重。

    听到这句话，太宰治眼皮不开心地向下耷。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宁愿经历数不尽的痛苦与磨难，也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一切的尽头是死亡，一生得到的所有都会消失包括自己，那么，人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吗？

    “……”

    这回不是装的，太宰治是真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