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每逢九月，好好提醒提醒他，他是个不该有生命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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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治，华家人早就把他给治好了。

    是一出生就种在他身上的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些东西，注定是无解的。

    顾棉沉默片刻，站起身，往林中走。

    多年来蛊毒早已深入肺腑，每每发作，四肢百骸都如冰封般寒冷，是锥心刺骨的痛楚。

    周卜易怎么会像过寒冬腊月那样呢？

    那天明明不是很冷，虽然有霜，但其实多穿点衣物便能御寒。

    如今再回想，竟早早就有了端倪。

    “九月初八是你的生辰”，老家主微微低下佝偻的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着冰冷无情的话，“让它好好提醒你，你还剩多少时间。”

    “一点寒症罢了，劳驾爷再捡点柴，把那火烧旺点。”

    可周卜易还是钻了出来，周卜易把自己暴露在寒冷的秋风中，只为了他不要再哭，只为了哄他，教他做碗长寿面。

    周卜易……周卜易……

    周卜易披着厚厚的狐裘，躺在竹椅上，盖着同样厚厚的毛毯，一个手炉塞在被窝里，另一个抱在胸前取暖。

    寒症……吗……

    你究竟……你是否……你到底对本王……

    老家主懂得他的骄傲，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疯疯癫癫苟活于世。

    “我只容你三十年”，那日老家主对他说，“要么成功后回来受死，要么失败后沦为疯子。”

    噬心蛊有压制的方子，但老家主临死前当着周卜易的面将最关键那一味引子销毁了。

    原来那个时候便有寒症了吗？

    周卜易或许……从不是他想的那样恶劣……

    没有那味世所罕见的“望江南”做引，纵使神医又如何

    周卜易只是笑，那笑容竟令他一阵阵发寒。

    老家主冷眼看着他痛苦到蜷缩一团不停哆嗦，也无动于衷。

    有没有那么哪怕一丝情愫……

    可那天周卜易却用了两个手炉。

    周卜易！

    所以他从来都讨厌自己的生日。

    这是噬心蛊。

    于是他又忆起那个寒露之节，周卜易的生辰。

    周家给他的生辰礼，就是这么个东西。

    周卜易从被窝里出来的时候，是那般不舍……

    “不去”，周卜易的眼角分明微微下弯，那双美眸里却淬满了寒毒。

    记忆不算太久远，只是当年细节他并未深究。

    顾棉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未看清过周卜易。

    ——顾小棉，这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