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明明说好是奖励的，老人摸他头的时候是那么慈祥。

    “你不清醒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过喜欢。”

    “你想怎么样”，周卜易颤抖着说，“顾棉，你待如何？”

    为什么呢，为什么母亲会死得那样可怕，令他在夜里恐惧到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眼前又只剩下黑暗了，仿佛所有人都死光了，只留下他还在原处。

    应得什么呢？

    可你为什么要挖出我的心。

    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到极致的白光，然后是一双悬在空中的女人的脚。

    为什么在蛊毒发作的时候，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你却将手伸进我的胸膛，去剖我的心脏。

    “你应得的。”

    顾棉。

    可现在顾棉把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真相毫不留情地挖了出来，然后以一个势在必得的姿态说“你藏得不够好，我吃定你了”。

    什么？！周卜易瞳孔一缩，头皮一下子就发了麻，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衍，你很不错”，老者微笑着说，“你想要什么奖励吗？面人？或者糖葫芦”

    “先生……”顾棉把头埋进周卜易颈窝，孤注一掷般，他低声，“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周卜易落下泪来，他抖若筛糠，他唇角不断往下淌着鲜血。

    老人渐渐敛了笑容，轻声，“好啊。”

    其实顾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周卜易……”顾棉慢慢双手抱住美人的腰，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他喃喃，“你怎么一醒来就换了个人似的……你就知道凶本王，你这么凶，除了本王还有谁受得了你，你……”

    他只是将那些心思都藏起来，三缄其口，莫宣于声。

    眼前明明有灯亮着，为什么他此刻只能看见黑暗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提出要见她了。

    为什么，你说过你永远不会利用我、伤害我的。

    白光又一次闪过，吊死的人面容渐渐扭曲，化作了顾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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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

    但他却觉得眼前的世界在崩塌。

    “我……想见见母亲。”

    你饶过我吧，我已经足够痛苦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周卜易又怎能例外。

    先生不要他了……

    那双母亲的脚，终于成为他若干年以来始终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是他最想见的母亲，可他真的好害怕她的样子。

    顾棉，你是不是也想让我这样怕你。

    不……不要……

    是他应得的奖励，还是他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