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2/2)

    下一刻，瞳孔涣散了，像被抽走灵魂那样空洞而呆滞的模样。

    对方脖子一挪，躲开了，手半在空中拍不拍的，十分尴尬。

    很重地一个大力吸气，边野转动眼睛，看向乔齐善。

    卫生间出来，左手边还有一层楼梯，比底下的要窄一些，短短的一截。

    观察着边野，乔医生在合适的时机唤他名字，帮助边野抽离。

    边野舔了下，对方红着脸，伸手指了指三楼。

    这里的陈设简约得过分——只有一张宽大厚实的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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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野看也不看乔齐善，转身下楼。

    乔医生对他笑笑，温柔又自然地要去拍边野的头。

    乔齐善顾不上脑袋有多乱，一步上去，要搭好友的肩：“慎修，耐心等会儿边野，咱们好好说一说……”

    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琪琪吓哭。

    身后，边慎修盯着边野的背影，把牙齿咬出咯咯响声。

    角落堆着一些杂物，天窗投下的光在地板上画出一个个方格，月影在其中缓慢移动。

    乔琪一张痛不欲生的脸，转回身时，笑容甜腻地叫了声：“哥哥。”

    “我送你回家。”

    乔琪大肆吞咽口水，刚想往某个方向指，像看见什么，又惊慌又激动地指着自个的嘴角：“这里，这里亲破…破了！”

    “把烂摊子收拾了，再开这种聚会，”哥哥无情地给予警告：“我不介意让爸也来看看。”

    边野几乎定格般地看着这张垫子。

    正在此时，一个身影蹑手蹑脚向楼梯移动，像要偷偷开溜的样子，最终被身后的人叫住。

    卫凛冬咬得很厉害，血还未结成痂，这一块高高肿着，高调又张扬。

    乌黑的瞳孔瞬时放大，眼底倏地蒙上一层浊雾，边野仰起头，望向天窗。

    边野开了梯灯，踩在方块状的月光上，一阶一阶上去，是顶层的阁楼。

    哐啷，一声响。

    木制地板响起拐杖的沉重闷响，一下下渐行渐远。

    “不用，”边慎修推开他，转过身：“我不想说，什么他妈都不想说。”

    乔齐善一上来就发现到边野正处于解离状态，躯壳尚在，意识却深陷在过去的场景中，眼珠不会移动，只会本能地眨眼。

    乔齐善无奈，颓丧地在后面叉起腰。

    边野收敛目光，走向三楼楼梯。

    边野抬脸看，目光恰好扫在二楼窗外，小黑车从别墅门前开过，融入夜色中。

    慢慢地，他走近其中一根床脚立柱，伸手抓了把上面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