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是。”

    “你家刚死了人,就这么高兴吗。”他说。

    “我疯了。”

    他双手贴着木框,屏息谨慎地移动隔门,一丝声也不漏,直至远处属于萧骋的床榻尽收眼底,燕羽衣愣了愣,旋即唰地大力推门向前走了几步,环顾四周,床榻空空如也,萧骋没在他该在的地方。

    天高云阔,月明星稀。

    这次是五的倍数。

    吱呀——

    “呼。”

    再睁开,瞳底清澈。

    这是燕氏培养的死士。

    萧骋沉默片刻,表情略有些一言难尽,隐约觉得燕羽衣确实憋着坏水,或者即将有什么为他精心准备的坑放在那,等待他跳下去。

    敖城属于洲楚势力范围,没人比燕羽衣更熟悉。

    确认无人跟踪后,燕羽衣抬手有节奏地轻敲五声,然后心中从一默数至三十,再度敲响。

    疯到至亲被砍头时无力地哭,离开刑场回客栈时笑,躺在厢房大快朵颐填饱肚子后,顶着萧骋惊诧的目光倒头就睡。

    被萧骋监视这么久,忽然睁眼瞧不见,一时倒还有点不习惯。

    燕羽衣整个人浸泡在浓郁夜色中,肩膀耷拉着,意识完全放空,直至街边打更呼喊着天干物燥,才闭眼揉了揉发昏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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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羽衣踩着屋脊避过无树杈遮挡之处,沉默且熟练地穿过街头巷尾,像暗夜潜行的猫,轻巧降落,最终抵达一处不起眼,藏在窄街深处的染坊。

    白日剩下的绷带还摆在藤架前的角柜上,燕羽衣走回去解开里衣重新固定伤口,再三确定伤口不会在大幅度运动中撕裂更深后,单手撑着窗棂,纵深向街对角的屋顶飞跃。

    燕羽衣低着头重复几遍萧骋的话,残留的笑意仍淡淡漾在唇边,语气却冷了下去,神志从未有过比现在还清醒的时刻。

    当地建筑普遍不高,以低矮聚气为主,再繁华的酒楼也只修至四层封顶,街巷却因最初规划不周,出入口设计得细碎凌乱。

    燕羽衣捋直褶皱的袖口,抬脚向小门走去,经过死士时顺手将他脑后束发的银簪抽走,并将自己头顶的,镶着玛瑙的玉簪丢给他。

    敲门声落,距离正门三米,进出车马的侧道小门忽然开了,身着黑色夜行衣的魁梧男人跪地行礼,沉声:“少主。”

    燕羽衣安静地下床穿好鞋子,轻手轻脚地推开隔门,想看看萧骋是醒是睡。

    风恰巧掀起面帘,笑容精准地尽收萧骋眼底。

    睡得天昏地暗,睁眼醒来难辨几时几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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