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他在家主的期许下走向“少主”之位,从未有人询问他是否疲惫,反倒趁他休憩时分刻意催促,熟练地推着他走向演武场,或堆满公务的案牍。

    燕羽衣也会累,也常躲在将军府数米高墙上遥望远方。

    “……你是个将军。”

    “不多不少,比谢谢多些。”燕羽衣怕萧骋误会他敷衍他,补充道:“西洲的重谢要三叩九拜,我怕你折寿。”

    在他看来,萧骋的行径,每一步都走在他渴望却又很难说服自己的,极端放纵的路上。

    久而久之,那份渴望深入交往的心情烟消云散。

    就算是燕家,也有拒绝承认他为家主的分支。迫于同为利益体,他们愿意供他驱使,若真遭难,大难临头各自飞。

    澹台成迢入主东宫后,常在燕羽衣面前流露身居高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燕羽衣起初劝慰居多,后来听着听着也就麻木了。

    成为少主是他的选择,更多来源于为了维护本家一脉而“不得不做”。

    因为只有被萧骋逼迫,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所作所为皆是无可奈何,被威逼利诱后的办法,并不与他行事准则相悖。

    仰慕将军府的人又畏惧,恭恭敬敬低眉顺眼,燕羽衣稍有意亲近,他们便会瑟缩退避。

    萧骋点点头,咬文嚼字:“多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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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微弱,燕羽衣摸索着找到支点,双臂用力,身体向后挪了几寸,总算坐了起来。

    视他为仇敌的人,远远比效忠他的人更多。

    从萧骋身上,燕羽衣闻到一种名叫做自由的味道。

    哪怕萧骋只是为了他自己的一时兴起。

    他瞥见幼童放纸鸢,青年男女于垂柳间隙互诉衷肠,老妪挎着竹篓编织花蔓手环,凭栏垂钓的家翁沐光假寐。

    空气中忽然传来夹杂着某种怒意的叹息,叹息的主人生气,却又再劝慰自己消气。

    萧骋烦躁地扯了扯衣襟,当铺那边没有换洗衣物,他直接穿着进城时的那件高领,陪燕羽衣出门前,只脱了里头的羊绒马甲。

    “多谢。”

    放弃景飏王之尊,离开皇室独自潜入西洲,明知收留洲楚重臣会引得杀身之祸,甚至打破两国平衡,他仍秉持随心而已。

    多谢比谢谢的感情还要更多。

    “……”

    他奢求、渴望,甚至下意识挑衅萧骋,企图从他那里得到半分“放纵本性”的资格。

    燕羽衣笑了笑,语气含着几分无奈,还是说出了萧骋希望得到的那句。

    他明白萧骋什么意思,他是个将军,手握重兵本不该如此。

    萧骋像是被燕羽衣说动般,骤然松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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