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啪嗒。

    萧骋的手从燕羽衣腰间挪走，轻而易举找到他的手腕，稳准狠地用指甲撕裂并未愈合的伤口。

    可燕羽衣却拒绝参与签署国书，故意远离唾手可得的权力，像是要完全将政权一步步交到新帝手中。

    燕羽衣右手抓着浴桶边缘，五指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木隙，半身埋在水中，另半身弓起，因情绪激动而剧烈颤抖。

    萧骋后脑猝不及防地一痛，没料到燕羽衣的反应竟如此强烈。

    “本王并未限制你的自由，狸州留不下你，只有你自己不想离开。”

    “难道不正是因本王的无所不能，燕将军才能在狸州安然度日吗？”

    “凭什么评价我的所作所为。”

    “景飏王，你以什么立场。”

    萧骋一根根掰开燕羽衣紧攥的手，冷道：“本王最初以为你燕羽衣天生重欲，权势对你来说，远比骨肉亲情重要，因此选择抛弃族亲，大力扶持太子。”

    “难道不是你一厢情愿，将我放在狸州那个阁楼监视吗。”

    燕羽衣仿佛受到莫大的羞辱，猛地挣脱怀抱，扑向萧骋的瞬间，扬手掐住萧骋的咽喉，声音嘶哑：“为什么非要逼我。”

    “除夕那日，冲出马车寻找父亲的是你。明明有能力返回明珰城，动用暗卫保护燕氏族人，却在这半年内看着他们被西凉折磨的也是你。”

    “监视又如何？”

    视线碰撞，萧骋的眸光锋利冰冷。燕羽衣顶着这份赤裸的冒犯，扯了扯嘴角，恶劣道：“我有求过你吗。”

    一滴滴落入波澜，滑进萧骋赤裸的胸膛。

    他眼眸红得几乎滴血，落下来的是混合着眼泪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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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眯眼，语气带着审视，并未被扼及命脉而发怒：“无所不能？”

    啪嗒。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无所不能。”

    “燕氏在你眼里，真的有你所表现得那么重要吗。”

    温热新鲜的血液入侵他的指缝，逐渐溢满后，无声地爬进清澈水面，像染料般盈盈扩散开来。

    “却唯独没见过燕将军这种，竟将灭门之仇弃之不顾，反而为主君分忧的臣子。”

    “燕羽衣，现在是谁想让谁死？”

    萧骋睨着燕羽衣，缓缓道：“本王在大宸这些年，见惯世家起伏，兴衰荣辱，家破人亡者，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疯癫至极。”

    啪嗒。

    为人者，先是人子，后为人臣。

    “是对是错很重要吗，洲楚自家的事情也要一一告诉你这个外人吗。”

    这是世上绝大多数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