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

    萧骋忽然说。

    计官仪神色疲倦，轻轻打了个哈切，道：“戏已开场，望君珍重。”

    被青年澄澈的目光注视，或许是因为太过纯净，计官仪忽然有些不适应。

    两人并肩而行，计官仪在第一道门槛前停下，说：“希望你我能尽快在明珰城内见面。”

    背叛与否，皆由心证，燕羽衣不在乎这些。至于其他人如何评价，那都是他们的事。

    返程，浣竹溪如旧，辽远幽静，燕羽衣仰头环顾竹林，抵达此地半月，但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欣赏风景。

    再多的祝福，也比不过计官仪寥寥数语。

    -

    自然得抛弃士族，推举寒门入仕。

    事到如今，维系西洲内部的人望，才是当下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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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那边，萧骋见他们告别，也抬脚向燕羽衣走过来，燕羽衣颔首，开口：“计官仪，要活着。”

    “西洲的凛冬太寒，我不喜欢。”

    燕羽衣只是想自己生活的这片大地，能够迎来永久的安宁，他因此而战，却也因此陷入迷局。

    不能让景飏王等太久，燕羽衣扶着桌角起身，准备离开，缓缓道：“侍奉君主，忠于洲楚，从前敬重士族，不过是朝廷必须采用的手段而已。”

    故而放慢脚步，享受这最后的安宁。

    “我说过，我忠的是君。”

    “燕羽衣，你背叛了所供养你的士族。”

    “有把握吗。”

    那里地势简单，大多一马平川，是军队最好，且最快能分出胜负的地方。

    况且，只有士族才更明白，究竟如何榨取，那些平民们仅存的价值。

    其实就算两朝正式宣战，也仅仅只是边塞闹得轰天响。

    燕羽衣：“契约已定，洲楚自然会印证诺言。”

    “因燕家威势，导致军中富有才能得将领不得重用，此乃危及国本。”

    “如果有可能，我想将将军府的权利彻底分散，唯有百花齐放才能迎来春天。”

    “那是他想要的，然而并非我所愿。”

    恶劣的气候催化战局，往往个把月，便可较之高下，且对平民影响较小。

    “我是说你。”萧骋挑了挑眉，对燕羽衣的回答显然有些不满意。

    计官仪倒也没有劝慰燕羽衣的意思，只是提醒他小心而已，闻言便也提起衣摆，与燕羽衣同走了出去。

    十几年的人生，他没什么机会驻足欣赏，如今想来，确实是有些无趣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