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又是一天，今天老头懒得出去，突然叫唤着要吃鱼，自己又不愿意动手。男孩清点了完剩余的铜板，决定从操旧业，下河捞鱼。

    说白了，老头就是自己想吃，但碍于自己现在的仙风道骨形象，想哄骗男孩去买，可惜男孩油盐不进。

    他听着老头又骂骂咧咧了几句，低头啃食米糕。

    许久未来，倒没有一次那么好运。他守在竹篮旁一下午只捞到条巴掌大的小鱼。

    照例给佛上三根香，老头就回稻草堆上睡了。

    男孩无语，他走到卖糖葫芦的老爷子面前，给他四枚铜板，竖起两根手指。

    两人就这样一边吃糖葫芦，一边上山，籽吐了一路。到了破庙，刚好就吃完了。

    男孩拿着两串糖葫芦跟着老头离开小镇。进山后，老头只拿走了一根。

    有总比没有好，男孩顶着落日回了庙，用巴掌大的鱼煮了碗鱼汤给老头，自己则翻了块昨日剩的米糕吃。

    男孩跟着尝了一口，初入口是甜，然后是酸，很奇妙的味道，但不得不承认他是喜欢的。

    老爷子心领神会，挑了两串最好看的糖葫芦的给他，还夸了一句“你这小孩真可爱”。

    说来也怪，相处大半年，他还从未见过老头吃肉喝酒，今儿倒是头一回。

    男孩无所事事，他把早上刚换的衣服脱下，穿回自己的破烂衣。叠好后找了快干净的地方放着，明早出去还要穿。

    “好人要大富大贵，坏人要贬为畜牲，它掌管一切生灵的下辈子。”老头抹了抹嘴，道：“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来世怎么样是来世的事，肆意过好当下才是最痛快。”

    “这汤咋没味儿啊，你连盐都舍不得放。”

    老头还在骂，然后将鱼啃了个精光，空碗一放安分不了多久就又开始胡言乱语：“小孩，你知道魂渡河吗？它什么魂魄都收，好的、坏的、你的、我的，最后都会进去。”

    然后强硬的把他推过去。

    破庙里的破佛跟着受了半年的香火，也多了分神性，不似曾经的荒凉。

    老头啃着糖葫芦含糊不清道，也不管他的老牙能不能受的住。

    或许出去前他也该抽根签，哪怕这签不出意外的是上签。

    日子就这么过了大半年，不用再挨饿，男孩个子窜不少，竟比老头还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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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矫情的很，一边喝一边骂：“你可小气的嘞，连条鱼都不愿给我买，白疼你了。”

    老头搔了搔脑袋，见劝说不动，直接抓了四枚铜板悄悄塞他，道：“你去买两根，进山了再给我。”

    男孩睨他一眼，不去理会。

    “今天你第一次干活，这一根糖葫芦算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