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命中注定的事，又怎么能改变。

    “白茫茫，雾纠缠，今生哪知前世事。”

    “祝我生辰快乐吧。”

    缝隙越裂越大，无数被囚困在内的亡魂跑出，沼泽无能狂吼，动静却越来越微弱。

    他想到仇千邑临死的最后一句话，或许他也是受害者。

    “师尊”，楼望乍然喊道：“我觉得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人是复杂的生灵，或许在某一时刻，某一地点，一念之差间就会总算截然不同的道路。”

    幸咬了他一口。

    “泪汪汪，别离将，回首相望哀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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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山归霁，天光乍见，黎明已至。

    顾舟斟酌片刻，道：“我们身边总是充满各种意外，很多时候的一些所作所为都不是自愿的。善恶没有界限，是好是坏，在于你选择看见什么。但无论是哪种，坚定本心即可。”

    顾舟神色复杂，他点点头。

    三魂七魄被哄抢一空，祭坛上洒落一地血块。

    霜寒剑落下，将祭坛劈出一道巨大的缝隙。

    仇千邑“嘶”了声，顺着他的脊背拍了拍，抬眸看向岸上：“顾舟，你知道吗？”

    天亮了。

    似乎是对自己说，又似乎是在对着谁说，仇千邑喃喃道，声音极轻，只有幸听见了。

    须臾间，佛光普照，所有魂魄恢复理智，迷茫片刻，一道光影闪过，就消失在原地。

    沼泽没成功吃了那些祭品，那他们的结局毋庸置疑就是死亡了。

    楼望：“嗯。”

    他们撕咬、抢夺、残暴的前仆后继啃食着祭坛上的人类血肉，像没有理智的野兽，只会用自己的方法报复杀身仇敌。

    “逝者已往，生者莫念，就当大梦一场。”

    戒嗔法师敲着木鱼，轻声念叨着魂渡河的咒，送滞留人间的亡魂回去。

    雨又停了，云层散去，一颗星星极为闪亮。

    如果有选择，谁想做坏人。

    仇千邑不想，幸也不想，但这都是天命。

    如果有选择，谁想背负仇恨。

    亡魂游荡人间，突然，他们像是集体发现了什么，一个接一个的扑到祭坛上面，双目满是仇恨。

    “一舟过，两人乘，万千孤魂河床站。”

    如果有选择，谁想抛弃自由。

    就当他是良心发现，就当他是想为自己赎罪，就当他是想让自己和幸有一个更好的来世，他道：“人在做，天……在看。”

    于是灵魂给争夺，血肉被浪费。祭坛上躺着两具相拥的白骨，他们的血肉铺一地，像罪恶的花朵。

    亡魂无法进食，只能吸收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