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柳舜卿沉默了一会儿,用气音轻轻笑了一声:“这不怪你。是他心思太深沉,手段太高明,你如何能是对手?”

    柳舜卿突然想起在裴府门口欲言又止的陆知远,心口止不住微微一痛。那位大概才是真正知情的,可惜,相交一场,他并没能赢得对方的同情。

    吕质文慌乱地朝门口看了一眼,低声道:“舜卿慎言。‘对手’这种用词,岂能随便出口?我如今是他的臣属,是真心敬服他、追随他。我唯一不赞同他的,也只有你这件事。”

    这次,吕质文却没生气,甚至也没反驳:“因为……我并不赞同他这种做法。而且,当初他生病了还在惦记你的消息,也是我传给你的。如今想来,我是平白被他利用了……”

    胁迫

    “是……国子监和京里,远不止这些人……”吕质文缓缓点了点头。既然柳舜卿人都在这里了,这些也就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柳舜卿忍不住笑道:“你敬服他、追随他,是他的臣属,自然不能乱说话。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是他的仇人之子,如今也算是他直接的仇人了,又有什么话是我不能说的?”

    柳舜卿顿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肚子发痛,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吕质文,你怎么能比我还天真?你不能这样……真不能这样……你再这样下去,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哈哈哈哈……”

    吕质文:“……讲真,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他试探之后发现,只要不试图逃走,他甚至能去大门口经过的货郎担子上买些小玩意儿。说起来,韩少成给他的自由还真不少。

    吕质文抬眼,眼神犹疑,声音也变得极其缓慢、极其滞涩:“你们……当真只是仇人?难道,就没有……就没有过哪怕一点点真心?”

    这批新从京城过来的人现在住的,是原来的舒州知州衙署所在地,这里已暂时升格为新皇帝的临时办公处所。

    “是我父亲……他一直都是这边的人。当初进国子监的时候,父亲便嘱咐我主动跟他交好,要处处以他为楷模。我只当父亲是惜才爱才,我本身恰好也很佩服他,所以……直到近日,父亲偷偷携全家离开京城前往这里,我才知道真相。”

    柳舜卿带着吟松、身后缀了两个影子一样的侍卫,把这片院子里里外外都走了个遍。

    “那……谢樵行、陆知远,他们也都是吧?”

    “既然你事先并不知情,刚刚看到我,为何一脸心虚?”柳舜卿忍不住又想逗吕质文,想看这人生气嘴硬的模样。如今想来,即便是当初跟吕质文斗气耍嘴皮子的时光,都是那么遥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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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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