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韩少成身后跟着的侍卫将黑洞洞的目光直直投向吟松，柳舜卿便示意他回自己房间。

    这么久没出去过，原来，梅花已经开了么？新雪覆盖的白梅花蕊……韩少成居然记得……

    “……我没打算做寒蕊香。”柳舜卿也垂着眼盯着那些细小嫩黄的花蕊。

    随着人逐渐靠近，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扑面而来。

    身后的侍卫已经退出去了，柳舜卿只好放下书本站起来，过去照应。

    裴少成迟迟不肯松手，怼着柳舜卿的手掌往桌面上推，似是怕手里的东西不小心掉了。

    跟醉鬼也没什么道理好讲，柳舜卿只能顺着他，将自己的双掌摊开并拢，掌心向上放在桌面上方，等着接裴少成手里的东西。

    “谁欠你了？”柳舜卿简直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主仆二人不约而同抬头，发现这次开门的不是风，是韩少成。

    韩少成额头“嘭”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嘴里含糊不清道：“我不管……我要寒蕊香，你必须给我做……”

    然而并不是。落在掌心里的东西，凉凉的，软软的，在烛火下细看，是一丛丛暖黄色像丝线头一样的物事。

    如此冰冷的手，他猜测，大约是这醉鬼来的时候随手抓了一捧雪，此刻八成早已化成了一摊污水。

    韩少成披着黑色大氅，双手拢着什么朝屋里走进来，脚步有些踉跄不稳。

    “就你……你把我的香片给了……给了陈慎言他妈……只有崔明逸有，我没有，凭什么？”

    烛火黯淡，柳舜卿一时没认出来，只好试着问眼前的醉鬼：“是什么？”

    “白梅花蕊……做寒蕊香。”裴少成已经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一只手撑着摇摇欲坠的脑袋，醉眼迷蒙地盯着那些花蕊看。

    就着呼呼的风声，屋里安静了一阵子，门突然又开了。

    他怕韩少成摔倒。凭他的力气，这人真要倒在地上，反倒平添无数麻烦，不如未雨绸缪。

    提到这茬，柳舜卿火“噌”地冒了起来：“当初给你，你弃之如敝履。就凭你那态度，你拿什么跟明逸比？”

    “不……不是给你做，是给我做……你欠我的……”韩少成醉得脸色酡红一片，霸道不讲理的做派倒是变本加厉了。

    韩少成将拢着的双手往柳舜卿怀里送，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哝：“给你！拿着！”

    柳舜卿不明所以，犹疑着抬手去接。手掌触到对方双手，寒凉彻骨，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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