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2/4)

    裴晏：“……”

    车马在官道上疾驰，车室内，姜离靠着车璧静思，某一刻，她灵光一闪道：“等等，天尊，韩煦清死前是不是也在唤什么天尊”

    裴晏马速渐快，头也不回，宁珏看看裴晏，再看看姜离，终是道：“师兄实在是不近人情，那我也先去办正事了，你早些安稳归家。”

    姜离道：“她祈祷之时，可曾唤过神尊名号？可说过什么奇怪之言？”

    事从紧急，姜离与裴晏也不多留，稍加安抚后便告辞离开了程大嫂家，一行人原路返回，姜离将阿朱送回济病坊，又唤出惠明与慧能二人，与裴晏一同询问程大嫂之事。

    话音刚落，看着二人说悄悄话的宁珏也策马到了近前，“怎么了？师兄要先回城？那师兄先走一步吧，我送薛泠回府。”

    我回来晚了

    裴晏催马在前，此刻调转马头到姜离身边来，“怎么？”

    裴晏颔首，“你素来心细如发, 我明白你的意思，此事我会留意。”

    裴晏若是放马纵驰，姜离的马车自然是赶不上的，他默了默，“也好，若有消息我让九思传话与你。”

    怀夕颔首，“自是听过，姑娘不是在江湖上长大，这些百年前的传闻听得不多，这无量神教和无量道，我幼时便听长辈们提过，不过连无量道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大家也只当故事来说，不过，您知道为何大家叫沧浪阁‘小、魔教’吗？”

    裴晏心中有数，只让九思记下与程大嫂交好的几位厨娘名姓，再赶回长安查冯府。

    姜离迟疑道：“我想起一个细节，但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

    裴晏牙关紧了紧，冷声道：“你不是说你父亲嫌你在御林军是混吃等死难建功业吗？依我看你与我同去面圣，师兄为你求个好差事。”

    姜离与裴晏皆是一默，宁珏也听得面色凝重。

    于铭哑声道：“我早已想到了，哪有神仙能真能去病无去灾的，因此我才将那神仙画像烧了……”

    虽未见到画像，可只凭于铭所言，足以认定确是那无量道死灰复燃。

    姜离意外道：“你听说过无量道？”

    “回城！”裴晏无情撂下两字，马鞭重重一落疾驰而去。

    程大嫂过世已有两月，于铭说起亡母眼眶眶仍是发红。

    “裴大人对宁公子真好……”

    怀夕在旁感叹一句，又道：“姑娘，真没想到从前的旧案还无头绪，如今竟扯出了无量道来，这都是什么乱事儿啊”

    裴晏听得剑眉紧拧, “韩煦清？但他死在十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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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离点点头, 又看一眼西垂的夕阳道：“时辰不早了，你速速回城不必等我，我自己回府便是”

    姜离等不及掀开车帘, “裴少卿”

    姜离不甚确信道：“是, 已经过了十三年了, 这么些年无量道未显踪迹, 也很不合理，我也是适才忽然想到了与你说一声, 还是先查眼下的要紧。”

    宁珏忙道：“哎师兄，也不急这一时吧……”

    于铭迟疑道：“似唤什么天尊圣主？我已记不清了，母亲的声音次次都很细微，我问那是哪方神仙，她却遮遮掩掩的……”

    她瞥一眼不远处的宁珏, 低声道：“我早间提过的那个人证, 乃是当年开元钱庄账房先生韩煦清的徒弟, 也是当年人证之一，他是个小老百姓，不知沈家的案子有何疑点, 但他说他师父病死的有些古怪，韩煦清病重时不愿换药，且提过有什么无量天尊在保佑他，整日在口中念念有词, 与程大嫂的情形很相似，而这个‘无量天尊’，我此前只以为是道家的神仙, 可今日得知了那无量道, 我便忽然想起了此事。”

    惠明二人忆起去岁，与于铭所言相差无几，甚至还不如于铭知道的详尽。

    姜离道：“那并非佛门道家的神仙，乃是邪魔，绝不可信。”

    姜离掀着帘络应是，待宁珏也打马而走，她方才靠回了车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