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女人？

    从未有一个带给她女人的感触。

    打小，她偏粗犷的剑眉就被伺候的嬷嬷剃了大半，剃出个柳叶的形状来。

    哪怕这一刻，她也仍是她。

    如今嫁人后，嬷嬷老了，没有跟着，也就没有人替她打理，她虽也记着得剃、得刮，可有时候却不愿那么做。

    她的唇抹得很红，房间里化妆打扮的脂粉尤其多，不练剑时她安安静静地研究着那些花样。每月京城里脂粉铺子有新出的，掌柜的都会送一份到王妃这里。

    这口脂若点在女人的唇上，眉笔勾勒另一人的眉尾……女人……李月溶独自沐浴，从无人伺候。

    王爷不过无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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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女人？

    按常理说这样一个喜爱刀枪的女子不会喜欢涂脂抹粉，而李月溶是个例外。

    雪溶在她眼睫，湿乎乎的。

    李月溶却道：“随他。”

    但很快，李月溶安静下来，拿起眉笔浅浅勾勒，点上唇脂，抹上粉，她的妆容水平很高，丫鬟们都窃窃私语王妃越来越有女人韵味了。

    可她的妹妹竟不经通禀，闯进了这浴池。

    女人是怎样的，像老嬷嬷一样温暖、像小丫鬟一样闹腾，像许多个后宅的女子一样端庄，还是青楼的妓女，游船的乐娼？

    李月溶眨了下眼。

    风雪下得急猛，李月溶不急不缓往回走。

    她的剑搁在浴台上，从不离身。

    李月溶睁开眼来。

    王府大，光练武场就好几个，王妃惯去的最偏僻。自打王妃去后，那练武场彻底没有别的人去了。

    她的睫毛很长，却不显得柔情，如剑般带着凛冽的冷意。

    出了武场正下起雪来。

    走近院子，一个小丫鬟跑过来打报告，说是王爷带回来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

    门倏地关上。

    她见过的女人不少，这满院的丫鬟叽叽喳喳，更像是小丫头，小女孩。

    李玉喑见着池子里的姐姐，大笑：“又是剑，又去练剑，真活成武夫了。”

    李月溶在这浴池里念起佛经来，闭着目，声音低而轻，状似呢喃。

    李月溶利落收了剑。

    她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伺候，一向独来独往。

    小丫鬟个小，抬着头焦急等待她的回复。

    偶尔望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抚摸眉尾新长出的青碴，她有剃光毛发出家去的冲动。

    她学着女人的样子涂脂抹粉，红色的口脂点在唇中，幽淡的香气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