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青蘅微笑：“我说过会给陛下唱戏听，唱得如此动人，尽职尽责，忠心耿耿。”

    她会抱着她，哼起不知名的歌谣，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乐意抱着她。

    人的命太脆弱了。

    装得不像。

    天真古怪机灵怯弱，又天不怕地不怕死也要赢。

    她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别哭。”

    可她死了。

    直到她被挑中送到三少爷身边当丫鬟，有了一丝一毫不做奴隶的可能，妈妈的恨意才消减了几层。

    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她。

    梦里有妈妈搂着她。

    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

    幽觉侧身望她。

    谁有最好的，她就抢过来，毫无廉耻、鄙弃道德、没脸没皮只剩骨架也抢过来。

    青蘅忍不住了，一定是做了噩梦，吓坏她了，她才会一边找茬一边落泪。

    等不好玩了再死，没戏唱了再亡，不急。

    也恨她。

    像很小很小的时候一样。

    她希望皇后娘娘骂她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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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她在宫里溜达，碰见了皇后娘娘。

    她越挫越勇，绝不服输。

    妈妈不温柔，一点都不温柔，可是也有温柔的时候。

    她看不清妈妈的面容了。

    路途太远，死去的仆从太多，除了老爷的尸身拖了回来，其余的都埋在当地了。

    可她知道就是妈妈搂着她。

    她笑着对在宫宴上保护她的皇后娘娘说：“我喜欢你的位置。”

    可没过多久就真睡了过去，呼吸声小了，殿内安安静静。

    可皇后娘娘只是柔柔地搂过她，擦她眼下的泪。

    可临睡前，幽觉又把被子分过去了。

    死得毫无价值。

    若得了风寒，那就在夜里死去。

    而她要活。要活得很好很好。

    他不照顾她。

    冰冻三尺，她快看见冰层后面的阿娘了。

    再漂亮的小孩子也只是个孩子，带不来什么价值。

    她突然就好想使坏，她说坏话。

    他轻叹一声，给她盖了下被子。

    没过一会儿，又把盖上的被子掀开。

    所以阿娘恨。

    “明天，再给陛下唱新戏。今天我要睡觉了，”她打了个哈欠，“好累。”

    那时候青蘅只是个小孩子，很小很小都不记事。

    望这女子。

    赵宅里又多了一个家生婢，等大了就配给奴隶，再生一串小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