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节(2/3)

    方谨道：“闭嘴，少说废话。”

    顾川柏无奈地笑了笑：“华瑶吹响了骨哨，哨声传遍皇城内外，启明军必定会攻入皇城，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她的侍卫领命告退，顾川柏还站在她的身旁，顾川柏道：“您早就应该出动全军，诛杀华瑶……”

    片刻之后，杜兰泽道：“如果我非要留在殿下身边呢？”

    顾川柏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雨水滂沱，电闪雷鸣。

    皇城灯火璀璨，风雨之中，雾气蒸腾，满城光影浮动，近看也看不真切，像是九重天上的天宫仙府。

    杜兰泽没有一丝犹豫：“三年，三年，一千零六十二天，这么长的日子，我知足了。”

    方谨淡淡地笑了一声。她道：“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若我还能回来，你就是皇后了。”

    “铮”的一声，方谨拔剑出鞘，剑光寒凉，映照着顾川柏的面容。

    杜兰泽道：“前辈武功高强，又精通医术，早已阅尽了世事沧桑，我心里的这一点执念，还请您稍微体谅些，世事无常，人各有命……我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只是因为我心里还有执念，如果不能留在殿下身边，我此生虚度光阴，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周谦道：“你在想谁呢？”

    杜兰泽道：“只愿殿下平安无事。”

    周谦道：“那你的寿命只剩三年。”

    杜兰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方谨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周谦道：“那是怎么回事呢？”

    杜兰泽极轻地笑了一声，忽然又说出一句：“殿下很信任您。”

    方谨道：“我唯一的选择，便是逼宫夺位，多年来的筹划，是否会功亏一篑，只与华瑶的生死有关，成败在此一举，今夜，华瑶若是死了，我大功告成，华瑶若是活了，我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

    顾川柏道：“殿下。”

    方谨站在一座高楼上，俯瞰着皇城的夜景。她与华瑶的距离仅有五里远，她清楚地看见了华瑶的身影，她下令道：“出动全军，诛杀华瑶。”

    周谦微微地笑了一笑，眼角的皱纹也透着笑意，她的神色分外慈祥，杜兰泽记起了自己的祖母。

    顾川柏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您才是天命之主，华瑶只是贱民之女，尊卑之分，贵贱之别，岂是华瑶能改动的？”

    杜兰泽也没有隐瞒，她实话实说：“十多年前，我的父母双亲，哥哥姐姐，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周谦急忙道：“傻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的病根是郁结于心，积劳成疾，你不休养个八年十年，这个病根也除不去。你若是操劳过度，旧疾又会发作起来，你的五脏六腑都会逐渐衰竭，你别太固执了。”

    方谨道：“时也命也，造化不由人。”

    杜兰泽喃喃道：“我的祖母……她，她去世多年了……”

    杜兰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周谦可不敢与她争辩，周谦道：“好，好，你们年轻人自有主张。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川柏道：“殿下，您还在犹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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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谦道：“你若是愿意去乡下静养，远离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不要思虑，不要担忧，把你心里的重担卸下来，平平静静地过好你的日子，你至少也能活个五六十岁。”

    周谦叹了一口气。

    周谦道：“你若是不嫌弃，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祖母，我的年纪啊，不仅能做你的祖母，还能做你的曾曾曾……曾祖母。”

    杜兰泽声调婉转，语气柔弱，每一个字都说得十分恳切，周谦心生怜意。她轻轻地拍了拍杜兰泽的肩膀，杜兰泽与她对视，竟然也怔了一怔。

    华瑶环视四周，还没发现一个人影，她和谢云潇一同走在宫道上。她吹响了她随身携带的骨哨，那哨子的响声尖锐而嘹亮，穿透了厚重的宫墙，传到了皇城的城门之外。

    杜兰泽道：“我的病根，十多年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