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2)

    “你生气了么？”

    他还是可以在最后一丝清醒中，说服自己，将一切只当是一场“别人的故事”——

    就算周遭朦胧月色如萤火，无数心念扔在恍惚勾起一幕幕曾经的美好。那些回忆疯狂叫嚣着，就一次。

    即便正真实地体会着铺天盖地的迷茫，窒息。

    可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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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同时很荒谬的，在这一刻，却又忽然理解了洛南栀所谓的“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一切不过如此。遗憾，难受，那又怎么样？如今的月华城主什么都能放下。

    那愧疚来源于，他跟燕王这段关系，哪怕彼此都明知道对方算计、阴险，也从头到尾都心知肚明双方始终在相互利用、较劲。

    “……”

    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咬起牙，背对着断崖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慕广寒胸口骤然窒息，心脏不断震动。酸涩难言的滋味，如枫藤一般疯长蔓延。

    “我很想你。”

    “喊我干什么，你还有什么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把最后的话说完！”

    不管那一跃是什么理由，他曾经跳下来过。

    所以当然愧疚。

    “阿寒！！！”

    “慕广寒！”

    还掺杂着难以收拾的愧疚。

    可他对待燕王，却不曾有过一次奋不顾身的生死相随。

    只能怪燕止自己运气不好、命途不济，没能在把他吃干抹净的时候遇上他。

    所以哪怕对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示弱，就足够让他难以忍受，

    那声音破天荒的，温柔又急切，甚至似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几乎不像燕止。

    可是。

    “哦。”

    “阿寒。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怎么忽然，就再不肯理我了？”

    无所谓。

    “……”

    就这样吧。

    “阿寒。”

    你为他也再跳一次。

    “阿寒！”

    不怪他。

    “对，最后的话，遗言！你不是……反正已经死了、还发丧了吗？我人就在这，还有什么话赶紧一次说完！”

    “……”

    蔓延全身的酸楚，口腔里的铁锈味，明明都是真的。

    “最后的话？”

    胃部会像是被揪住一样地抽搐，甚至想要蜷缩着蹲下来去抵御。

    燕王好歹也为了他，不顾一切地从高塔跃下。

    却不回头，亦不松口，只大声吼得崖下面都能听见：“干什么！”

    跳一次，从此两不相欠。

    慕广寒咬牙再度站住。

    不是。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