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2/2)

    “他是很好。”

    ……

    “……”

    只知道隔日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被邵霄凌薅起来，洛南栀摁住他梳洗。

    这并不是一句空许的愿望。

    在那样的不安中，他知道，越是迷茫而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越只会离得更远。

    “我去结婚了。”

    肯定是会幸福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太过年轻，纯粹地认真，和执拗地虔诚、同时太过沉重。总是满心不安惶恐，禁不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他一定会过得幸福。

    尽管，支离破碎的零星回忆，始终拼凑不出当年的过往。

    “那个时候……”

    “既青涩，又幼稚。”

    可就在仅有的回忆里，有时候慕广寒也会问自己，当年真是都是南越王的错吗？

    会不会，其实是他的错……

    那么多年，他始终向外寻找着缺失的部分。想要找到什么人，填补他的裂痕。

    可最终，他其实，反而是在最勇敢无畏的战斗与博弈中，找到了完整的自己，和所有心心念念想找的东西。

    可那枚戒指，早就已经是燕王的了。而小兔子戒指则如今戴在燕王的无名指上。

    “那个时候的我，其实，没有足够的成熟和智慧，去支撑一段坚韧而真实的感情。”

    他说着，摸了摸胸口，顾冕旒曾经赠予他许多珍贵之物，但唯一留下的只有那枚戒指。他其实觉得他应该把萤石戒指还给他。

    “……”

    “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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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怎么会婚后不幸呢？

    慕广寒并不记得自己最后怎么回去，又是如何沉入梦乡的。

    因为他很清楚，他和燕王，都已经将那种强大的能力修炼的炉火纯青——都可以游刃有余、成熟稳定地，在彼此面前十分高水平地发挥，达到优异的做人水准。

    神庙内，月光洒落，朦胧模糊。慕广寒垂眸，像是喃喃自语。

    “但，也不止因为他好。”

    他再没有什么，能还给顾冕旒了。

    两个人八百个心眼子，都在对方面前做最好的自己。然后算计着怎么略施小计，让对方多沉迷自己一点。

    他觉得，顾苏枋应该可以对他放心。

    那天后来，顾苏枋就突然消失了。慕广寒也不知道他究竟还在不在这黑光磷火里，也没能跟他好好道别。

    “我当年，遇到你的时候……太年轻。”

    “那个时候，你问我燕止哪里好。”

    哪怕不乏试探、筹谋、刀光剑影的斗智斗勇，那也是他们把彼此当成最值得尊敬的对手，心照不宣的最高致意。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