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2/2)

    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四野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安静。

    肆意而生的枝叶在他血肉中狠狠撕扯、掏抓。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

    以至于在这等发颤、痉挛的剧烈疼痛下，还能咬牙分出心神思考。这既是水月幻境，藤蔓若受姜郁时控制，则伤害他时没道理不同时反噬。而倘若藤蔓不受姜郁时控制，刚才那一下则理应将两人同时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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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充满嘲讽，仿佛在嘲笑慕广寒的徒劳无功。

    一种阴影一般的感觉……那种仿佛被困在一张密密麻麻的网里的窒息感，也铺天盖地再度袭来。血水流出，浸湿了前后襟。

    “还有，你是乌恒侯！！！”

    他低下头，身后一根藤蔓，竟贯穿了他的前胸。

    为什么只攻击他一个。

    他过去疼痛的经验多了。

    “你真觉得，凭你能叫醒他？”

    一阵眩晕，慕广寒喉头一甜，咳出了一口血来。

    “卫留夷！醒醒，你认得我么？”

    好在……

    国师嘴角幽幽弯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曾跟我说过，一生所愿只想守住一方水土、让乌恒百姓偏安一隅！这些你都忘了么，振作点，卫留夷！”

    “阿寒，我……”

    “月华城主，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也不想想若不是你将他囚禁，他又怎会落在南越王手里、被杀殒命？乌恒侯不知道多么恨你！还指望他醒来帮你出这幻境？简直可笑！”

    “卫留夷？”慕广寒眼中燃起一抹希望。

    “呜，”卫留夷眼中一抹晦涩，他捂住头，痛苦地哀号起来，“放……开我，头好痛。”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卫留夷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那隐含着痛苦的眼神，再度被姜郁时眼底弥漫戏谑血光的黑瞳所取代。

    慕广寒面不不变，心下却一阵沉重。刚想开口反驳，突然后心一阵剧痛。

    慕广寒低低喘息，挣扎着抬起沉重的眼皮，循着姜郁时目光望去，果然在丈外之处，有一道女子的纤纤白影。

    除非。

    “……”

    是谁，怎么做到，只让藤蔓攻击他一个？

    疼。

    纵然，当年他们的那段关系收场惨淡。但卫留夷待他不好，并不代表本性就不善良。至少他确实是真的在乎阿铃、叶瑾棠，在乎乌恒百姓！

    那真正操纵藤蔓的主人，有着一张清丽白净的脸庞，有如雪中寒梅冷艳孤傲。只见她轻轻扬手，又有道道藤蔓如灵蛇袭来，擦着堪堪躲过的慕广寒的脸颊，落下细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