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2/2)

    一阵剧烈的惶恐与冰冷涌上心头，慕广寒整个脊背一阵发麻。

    “我很……害怕，一直都，很怕，很惶恐。”他哽咽着说，“可是我，不敢问。”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到他身边。

    他轻抚慕广寒的额间，确认并没有发热。随即在他身前跪下，与他视线齐平。眼前的人，一脸浸染斑驳，没有任何表情哭得无声无息。安静、迷茫、青涩而死寂。像一个找不到家，满心绝望的孩子。

    因为……

    泪水滚滚而下。

    他本应该毫无保留地相信他，将一切交给他。

    可是。

    “……是我的错。”

    “我不敢，不敢问。”

    无边冷夜，唯有小小油灯安静亮着。

    那人被雨水淋湿透了，可伸向他的掌心却仍旧灼热。那温暖好如此熟悉安心，慕广寒抬起模糊的双眼，恍惚握住那只手贴在脸颊上。

    “不敢问什么？阿寒，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燕止眸光点点，声音低沉温和。等了一会儿，怀里人却只顾埋头在他肩膀，他垂眸，顺了顺他的背，“为什么要逃跑？”

    但是他没有。

    “他”最好了，只有他，特别好，比世上任何人都好。他一定不会那样对我。

    于是那件事，就因为他的过错，而再也无法补救、不能挽回了……

    漫天的雨夜里，他再也无力前行，只能蜷缩在路边，抱着双膝颤抖。背脊僵冷，呼吸生疼。仿佛这无尽的雨要将他拖着卷着，坠进无尽的黑夜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冰冷的雨水混着滚烫的泪水，一起落在那人掌心。

    “他”不会。

    曾经，他好像在什么相似的地方，做出过类似的选择。

    雨声依旧淅沥，体温透过沾湿的衣服，将暖流渡给冻僵的人。慕广寒像是骤然被那热度刺痛了，双眼猩红咬着牙紧紧抱住燕止，如藤攀缠如蛆附骨，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拥抱力度之大，让燕止都感到胸口有些疼痛。。

    我知道他不会的。

    他哽咽着喃喃，“你那么好。都是我……是我不好。”

    燕止躬身，将他温柔抱住。

    那时有什么人，对他特别好。

    他突然开始再度发疯一样往前跑，像是在黑夜里逃离一场不堪回首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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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究竟在怕什么？

    “阿寒没有不好。”

    不知道。心里像是有一块千斤巨石，压抑着无处可去的空洞情绪，逼得他只想逃。直到跑气喘吁吁、精疲力尽，才惊觉那梦魇一样漆黑缠绕在心头的，竟是铺天盖地、难以承受的悲伤和难过。

    但是他没有。

    燕止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