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2/2)

    后来数年，怀曦如同一只孤魂野鬼，游荡在世间的各个角落。

    所以为什么，楚郁就不能为了他而放弃那些无关的人？

    整个陌生的青空之下，就只剩一个冷寂、毫无牵挂的寰宇。

    全是假的。

    可是，命运弄人。

    楚郁死后，他曾回过月华城一次。

    最后寂灭之月倾覆寰宇，巨浪滔天淹没陆地，城外活下来之人几乎十中无一。而独立世外的月华城，其实无论尘世如何，都能在天灾之中独善其身、得以保全。

    他就这么无师自通地进入了那具新的身体，“重生”成了一个年轻的生命。再度站在清冷的月光下。

    他更加疯了，自残自戕。当他真正“死”的那一日，已是九十多岁的高龄。新任天子按照前代嘱托将他以亲王礼仪安葬。

    那夜月圆，怀曦腐烂的身体从坟茔中缓缓爬出。

    可以选择只和他在一起，只守护住月华城一方小小天地……

    尽管他的身体随着这个新寰宇的百年寿命而凋零。但那献心守魂锁定的寿命，却是他在曾经寰宇应该享有的本来寿数。五百年，甚至，八百年。

    就连楚郁拯救的百姓，当年尚在襁褓的婴儿如今已年过花甲。月华城中昔日熟悉的面孔，也是一张都不见。

    然而，几十年光阴已过。

    但他却还是选择了守护这个世界，选择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明明可以放弃那些无关的人，反正他们也死不绝。哪怕只有很小一部分人存活，通过几代、十几代的繁衍，就又能重建家园。

    也就是说，楚郁本来可以选择。

    牢狱的冰冷石墙下，怀曦的身体逐渐衰老，昔日的俊朗面庞上纵横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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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新下葬的王爷陵墓里，有一个因病早亡的年轻尸体。

    楚郁明明可以选，但他没有选择他。

    ……除非，楚郁根本一丝一毫都不爱他，根本就不在乎他，那几年的幸福全是假的。

    ……

    他庆幸，解脱的日子快要到来。

    他恨这个寰宇，恨那些被拯救的生灵，恨楚郁的决绝离去，留他一人在这荒芜的世界中孤独苟活。

    ……

    这样的发现让怀曦彻底崩溃。

    可更多时候，始终还是恨意占领了全部心神。

    一片荒芜。

    岁月如梭，转眼已是五十年过去。

    才从长老口中得知，原来大夏史上，也曾有私心逃避过责任的月华城主。

    他怀抱着最后的希望，深入东泽、探访术法，追寻着那些可能真实也可能虚幻的缥缈线索，寻找这世间起死回生或轮回溯世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