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2/2)

    而水的尽头,隐于云雾缭绕之间不见之处,正是七年前一切发生的地方，南越王都陌阡城。

    慕广寒也很无奈，回家路上又游魂一样独自散了一会儿步。

    慕广寒回到院子，只见燕王正在灯下展着竹卷替他批阅洛州事物。瞧他进来，燕王抬了抬眼皮。

    城墙之下，洛水长长蜿蜒,宛如一条熠熠生辉的银色的丝带滋养着江南的沃土。水路轻抚南越锦绣山河,又往尽头无边无际的方向蜿蜒而去。

    晚风烈烈,微凉拂过耳际，吹散心头一些思绪。

    甚至，他还自认为能兼顾保护燕止。不让旧事恩怨沾染他分毫。

    ……

    “可南越旧事，我明明，也释然了。”

    慕广寒“释怀”了一整个早上,并无任何收获。

    怪不得，有关楚丹樨的那些旧事，在他上次离开月华城后，便也再没有褪色。

    或者，燕止喜欢他什么？

    纪散宜闻言轻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岂会同他一般计较？不过是告诉他,那浮光忘情药禁锢记忆，其实只在服药人罢了。还是他自己跨不过心里那坎、不愿记起！何时能彻底对往事释怀,自然也能重拾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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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自己听完以后，一上午蹲在那发呆，试图‘释怀’的。”

    这难道，还不算释然吗？

    结果，他散了个步未等到机缘，思绪却是全飘向了另一件心事——如何哄好燕王。

    可事实就是，上苍似乎并不认同这算释然。

    这个问题的答案慕广寒倒是知道。燕止喜欢他聪明、喜欢他强大。

    “若能对前尘真心释然，便能忆起一切……”

    荀青尾：“……啊？”

    他得想想燕止喜欢什么才行。

    犹记离开纪散宜住所时，狐狸送他，在夕阳下笑盈盈道：“城主，既做不到释然，那便不如静待机缘吧。”

    于是剩下的思路就十分顺畅了。

    他既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又下定决心不怕面对任何前尘真相。自然欺骗也好、背叛也罢，他也都能全盘接纳。

    “说不定，机缘先到，就想起一切了呢？”

    他都已经想开成这样了。

    有人还在家跟他生闷气呢！

    “……”

    犹记《论策》一书写，哄人之道在于“因地制宜、投其所好”。慕广寒细思深以为然——如梳头、剪发、做好吃这类日常讨好，固然能体现心意，却不怎么合燕止胃口，自然哄不好。

    傍晚时分，霞光如绮。他视察军营，再次登临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