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2/2)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甚至此刻，那疯狂扭曲的表情分明还在重复诉说——那些让他荆棘、遍体鳞伤的过去，时隔五百年仍如利刃般日日洞穿他残破的灵魂。那些不切实际的旧梦还在束缚他，让他持续发疯。

    那不是个很好的笑容。

    “你别得意的太早，我早……给你……准备了厚礼……哈……”

    “呵……”

    那些凡人用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就能咬牙够看破的执念，努力淡化的伤痕。那些凡人短短浮生都能够放下的前尘、释然的不甘。他却用了整整五百年，仍旧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大多数世间凡人，一生才不过短短数十年。九岁、十九岁时的迷惘、执念、幻灭与心伤，等到二十九岁、三十九岁、四十九岁历经沧海时，回看都不过皆是云淡风轻罢了。

    而月华城主只是纹丝不动。

    通往祭塔的苍茫山峦之间，一座晃晃悠悠的铁索吊桥如天地间的一根细线，孤零零横跨在两座峭壁之间。吊桥两侧，峭壁直插云霄、陡立如削，峭壁之下隐约可见一条深不见底的流水隐匿其中，在深邃的峡谷中划出一道幽黑的痕迹。

    “你，且等着。”

    这一笑，直接让姜郁时毛骨悚然，恶意渗着寒意直透骨髓。

    队伍整装，风尘仆仆踏上最后的征程。虽然姜郁时扬言准备了“厚礼”，然而一路行来，山川流转，并未遇到什么异样。

    身下，姜郁时双目圆睁，一双眼睛暴突怨毒死死盯住慕广寒。水墨之中忽然爆出一阵血雾，恨意如潮水般汹涌，让他背后竟胜出道道藤条如毒蛇般噬来。

    ……

    高高在上又幸灾乐祸的嘲讽，是慕广寒以往从未有过的神情。

    直至水祭塔那青色的塔尖映入眼帘，如同一把青峰直指苍穹。

    慕广寒笑，是真心觉得姜郁时可笑。

    慕广寒的笑，让姜郁时面容彻底扭曲。他的人生从来不曾如此失态，直到梦境褪去，依旧在阴魂不散地咒骂，嗓音崩溃、尖锐扎耳：“慕广寒——！你笑，你就笑吧！趁最后一点机会，尽管笑！”

    可姜郁时呢？

    短暂的黑暗后，慕广寒再度睁开眼睛。

    再是一场噩梦，到底毕竟是他的梦境。在他门的疆域里，姜郁时的一切攻击都不过是徒劳。慕广寒轻易就再度制住了他，见他徒劳挣扎，突然间，笑了一声。

    所以，这难道不值得凡人嘲笑么？

    因为仔细想想，距离楚郁献祭，都已经过去整整五百年了。

    因为。

    “望好好……受用。”

    五百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