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2/2)

    作为南越世子，他们本该一个去神殿，一个要成婚。他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当然觉得任性抗婚的弟弟十分值得唾弃。

    大概也就是当年的小顾菟，或许还曾当过一小段时间的情种。

    时隔多年，童年时的心上人抱在手中，其实也没什么感觉。

    就算是他的错吧，毕竟当年约好了谁都不变的。可长大后的他已然觉得，不变的那个才是真的荒谬了。

    他知道儿时旧梦就在南越，也知道他即将同弟弟成亲。

    当年小顾菟在月华城的夜色下，确实想要和阿寒一起有一个家。但后，事实证明一切根本不是愿望里想的那样简单。而孤独荆棘的路一个人走得久了，就很难再回去贪恋儿时的温柔旧梦。

    虽然按说神殿的教条是众生平等。越是高高在上的神职，越该有素质。

    而是他耀武扬威，到南越把月华城主给抓回来，乖乖放到凤仪宫里。胜者为王，燕王反正一向都是既要又要还要反正我全都要的，不可能放着便宜不占。

    但人总会长大。经历诸多变故、又在天雍神殿里度过了很多年。儿时的承诺早已经像是再回忆一个很久以前、不真切的浮云之梦了。

    比如九岁那年，他真切地爱过。

    阿寒醒了，他确实没怎么变，还和小时候一样傻。竟明知道这次重伤是顾苏枋故意造成，还想要替他遮掩求情。

    既然他们注定的有缘无分，又何必再见。因而他回了南越数月，也没想过再与月华城主相见。要不是那次机缘巧合，从战场上救回了浑身是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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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大后的顾菟，并不喜欢这种连挣扎反抗都不会，只会抱着虚幻梦想，乖乖送上颈子任人宰割的弱者。

    长大后的月华城主，眼神里仍有着小时候的宽容、真诚和不切实际。那种梦游一样的眼神，让顾菟不禁微微皱眉。

    “食民之禄，为民分忧。”

    他把弟弟关了禁闭，回头安抚月华城主。

    他不喜欢那种眼神。

    ……

    人长大了，都会变。

    那是一种很容易成为猎物，很容易被人利用、吃干抹净的眼神。在这个乱世里，很容易成为他人随意践踏的牺牲品，很容易死得不明不白。

    书上说，人贵在有始有终、长情不渝。

    但那又如何？

    ……阿寒或许没有变吧，不知道。

    但他变了。

    回了王宫，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严厉地训斥了弟弟。

    二十岁从天雍神殿回到南越的大司祭，已是道貌岸然，内心冷漠。

    但顾菟长大后发现很不幸地，自己并没有那样良好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