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危雁迟立刻摇摇头, 然而声音还是那么低哑：“您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眼前的徒弟太让他陌生。

    眼前一片昏暗，指尖的触觉变得更灵敏。

    这个称呼，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对着师尊本人喊出口。

    男人垂头静立，缓慢地摇了摇头。

    长得比自己高，胆子也比之前大了。

    “——叫《平沙落雁》。”

    气息冰冷：“您认出我了吗？”

    但这失神转瞬即逝，被一种想笑的荒谬感取代。

    男人背着迷幻的灯光，黑暗之下看不清他的脸。

    只不过曾经他垂着手，现在需要抬起手臂。

    即使看不清，一摸便知，这是一张骨相极好的、成熟男人的脸。

    不就是装作没看出他的剑、逗了他两天吗，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

    沙平水阔千年过，须臾一刹雁落迟。

    “诶！”唐臾很痛快地应了，挑眉问，“沉着脸干啥呢, 看到我不高兴啊。”

    舞池前的灯球闪烁如电，一束银色的灯光横扫而来，照亮了危雁迟的脸。

    唐臾感到强烈的压迫感，甚至有一瞬失神，心脏跳得很快。

    唐臾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像很多年前一样，揉了揉危雁迟的脑袋。

    vix紧紧绷着肌肉，僵持数秒，他低下头，抬手，慢慢揭开了自己的面具。

    “笨呐，我的幺儿。”

    请你一杯酒 这就快勾搭上了？

    根本不疼，男人却浑身一颤，呼吸难以察觉地变得粗重。

    唐臾只觉得手腕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握住，vix带着唐臾的手，放到了他自己脸侧。

    危雁迟默默呆立许久, 再开口时声音都有点哑：“师尊……”

    唐臾问：“听出刚刚那是什么曲子了吗？”

    师尊笑道：“叫你以前不去酒楼听曲儿，这曲本是首古琴曲，我头一次拿吉他，胡乱做了点改编。”

    不知为什么，唐臾猛然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唐臾捏了捏男人硬朗的脸，抬手轻扇了一下。

    “一点点摸。”vix说。

    师尊懒洋洋地笑着问：“你造反了是不是。”

    vix把唐臾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倾身到唐臾耳边，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钉。

    男人冷硬沉郁，眉尾的断痕清晰、野性难驯，垂落的睫毛却不停地抖着，像盛着颤动的酒。

    “你猜。”唐臾眨眨眼。

    冰冷皮肤，触感清晰的下颌线，薄而柔软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睫毛扫得人指尖痒痒，再往上，是立体的眼窝轮廓与眉骨，还有他右侧眉毛末端，那断掉的两小截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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