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麦宜依旧是抱着膝盖的那副模样，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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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她的头，慢慢摸到她的脸上，掐起她的下巴强硬地让她抬起头来同他对视。

    她抬手要移开了那只掐在她下巴上的手，梵阖并没有拒绝，顺着她的力道松了手。

    “深渊魔种……还是个族长级别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在之前就该被灭族了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踏在了高处，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它。

    【说话……你怎么可以……】

    “在哭吗？”

    “过得很惬意嘛。”

    【唔……呜呜……】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朝这边靠近了，梵阖边走近她一边给手上戴上一个新的手套。他的礼服外套不知道哪里去了。

    【fanv……】

    “冷？”他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她额角的冷汗。

    隔着手套传来了他的温度，给不了她半分温暖，只让她后背又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漏网之鱼。”

    “是。怎么了？”

    它抱着刚刚的人类，手上在他被开膛的肚子上抓着肠子往它的嘴里送。

    麦宜抱着腿在墙角蹲下，披散的长发无力地铺洒在冰冷的地面。

    他半蹲下抬手碰了碰她的肩，感受到她正低微地不停发抖。

    梵阖慢慢走到了她的前面。

    梵阖眯了眯眼，看着肉山上的恶魔。

    恶魔颜色惨白，浑身布满了不小的青筋，还像是心脏一般一直跳动着。它的脸上只有一个狰狞无比的大嘴，刚刚长蛇一样的舌头就是从那个几乎占据了半个头的嘴中伸出的。明明周围都是血，却很难沾染上它的身体。

    “我想说话，怎么不可以？”

    “刚刚那个是恶魔吗？”

    她默默地闭上眼睛，听着那深处传来的一道道极具穿透力的野兽般的嘶吼和哭嚎。那种恶心的腥臭味，她分不出到底是自己的想象还是真的从里面传来的。

    梵阖踩在了它的头上。

    过了一会，它似乎终于感觉到了梵阖的存在。它抬起头，大嘴朝着梵阖的方向，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它好像终于知道了梵阖是谁，手上还没送进嘴里的肺脏几下被它抓碎了滚下肉山。

    里面的肉越堆越多了，已经到了他的半条小腿那么高，梵阖干脆用魔法在半空中行走。四处都在散发着新鲜的腥味和腐肉的气息。

    梵阖眨了眨眼，苍白色的瞳孔成了竖状，猩红色的眼睛在无光的暗处映着微微的光。

    “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