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承聞歸來煙波伏敵(3/4)

    苏清宴正细品雅间内的紫檀雕花屏风，忽觉颈后微凉。转身惊见云裳夫人不知何时已立在阴影里，衣袂无声拂过青砖。

    &ot;夫人几时进来的？&ot;他指尖轻颤，半盏茶泼在袖上。

    云裳夫人执起素帕替他擦拭：&ot;瞧把石掌柜惊的。&ot;眼波流转间，瞥见他腰间玉佩微晃，&ot;五年不见您踪影，从前总见您在陈记各大铺子奔波，几年不见莫不是寻着金山银矿了？&ot;

    &ot;家师过世，回乡守孝罢了。&ot;苏清宴稳住茶盏，青瓷底磕出轻响。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云裳夫人忽然凑近。烛光将她眸色染成蜜糖，视线黏在他高挺的鼻樑上：&ot;都说孝子得天道庇佑，可您这相貌&ot;指尖虚点他面部轮廓，&ot;这刀削似的骨相，这西域笔直高挺的鼻峯——&ot;酒壶&ot;咚&ot;地落案，&ot;令堂莫非是楼兰人？&ot;

    &ot;夫人好毒的眼力。&ot;苏清宴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眼窝陷出异域的深影，&ot;家母确是疏勒人。&ot;

    &ot;哦？&ot;云裳夫人广袖骤停，金簪流苏僵在半空。再开口时声线淬了冰：&ot;难怪初见便觉着，这通身的混血气派&ot;指尖划过自己上挑的眼角，&ot;中原的水土可养不出这般模样。&ot;

    酒气在两人间拉出细丝，她突然压低声量：&ot;只是今夜这壶酒——怕不止为品旧味而来？&ot;

    苏清宴暗自吃惊这女子眼光毒辣。为了掩饰来意，他便编了个藉口：“云裳夫人果然名不虚传。我这次来，确实听闻夫人才华出众，知晓江湖中诸多事情，有一事想请教……”

    话未说完，楼下突然喧闹起来，伙计高声喊道：“谢公子到！”

    只见云裳夫人脸色微变，对苏清宴说：“石掌柜，失陪片刻。您慢慢喝，有什么需要吩咐伙计便是。”

    “好的，夫人请便。”苏清宴答道。

    云裳夫人匆匆下楼。苏清宴心想：“这谢公子什么来头，让云裳夫人如此紧张？我好歹也是江陵府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正自斟自饮，不一会儿有人送来美食，说是云裳夫人特地招待的，她不能相陪了。

    &ot;唉，看来这趟白来了。&ot;苏清宴一边喝酒一边感叹，竟迷迷糊糊睡着了。最近连日为陈家的事忧心，太过劳累。

    次日清晨，苏清宴开门准备离开时，一个白衣公子与他擦肩而过。二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苏清宴心头一动：&ot;这人难道就是谢公子？&ot;

    转头却见云裳夫人低头跟在后面，神色惶惶不安。

    苏清宴递上二百两银票：&ot;夫人，多谢昨日款待，一点心意不成敬意。&ot;

    &ot;不必客气，您快走吧！&ot;云裳夫人声音发颤，苏清宴抬头赫然发现她脸上带着伤：&ot;您这是怎么了？&ot;见她支支吾吾不敢应答，他顿时明白定是那谢公子所为，当即上前拍住对方肩膀要讨说法。

    不料谢公子突然运功发难，一股强劲吸力猛地攫住苏清宴的内力。他急运真气挣脱，心头剧震：&ot;这是万道森罗！难道此人与大当家笑傲世有关？&ot;

    苏清宴目光如电，厉声质问：&ot;笑傲世是你何人？竟能施展这万道森罗！&ot;

    白衣公子见武功被识破，眼底寒芒一闪，反脣相讥：&ot;凭你也配过问？倒要问问你——你又是何人，如何认得这功法？&ot;

    苏清宴踏前一步，逼视对方：&ot;你还不配知我名号。叫笑傲世那隻老龟滚来，他自会跪着答话！&ot;说着将云裳夫人护到身侧，见她颊边淤青刺目，声音骤沉：&ot;是这畜生伤的你？&ot;云裳夫人咬脣垂首，泪光隐现。

    他当即带她退入房中。

    白衣公子被这般轻视，怒极长啸：&ot;找死！&ot;身形如电暴起，一掌直劈苏清宴面门！

    苏清宴却似早有预料，旋身错步，衣袂翻飞间反踢其肋下。白衣公子凌空急转，堪堪避过。

    苏清宴转身对谢公子厉喝：&ot;今日留你一身伤，给笑傲世那老乌龟带话！&ot;随即施展斗转星移第叁式：参商引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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