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这是一个小码头，停泊的船只并不多。容欺注意到船身上大多都有船帮的印记，猜测此处应是船帮的秘密据点，还未被离火宫的势力渗入。

    容欺不做停歇，先拐去成衣铺换了身衣裳，戴上帷帽稍做伪装，又去马市选了两匹快马。

    小巷尽头是一座样式寻常的江南小院，院前庭院寂静异常，空荡无人。

    “别哭了！”他没好气道，“穴道半个时辰后就会自行解开。”

    正当严帆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应时，容欺开口了。

    船身底下传来细微的响声，容欺来不及多想，便不再管她，快步走至船沿，俯身往下看去。

    “属下不敢……属下们只是走投无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此时，太阳已整个跳出了海面，金色光芒大盛，天光已晓。

    一切都与他料想得相差无几：他与严帆兵分两路，由他取来航行图和工具，严帆则潜入船舱，放出小船。

    十日后，江南小镇，烟花三月。

    小船行进速度极快，原本大船需要半日才能抵达码头，他们足足提前了一个时辰。

    穿过庭院，厅堂内，几人跪倒在地，等着座上之人开口。

    ——严帆坐在小船上，已做好了准备。

    他便寻了个船夫问路，假称自己是落难的生意人，侥幸被船帮的船只相救，得以坐小船上岸。

    耳边涛声阵阵，容欺沉默地看着手中的航行图。

    他分文未出，在众店家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留下了两张署着“顾云行”大名的账单，而后于晌午时分，同严帆一起离开了小镇，朝着升州方向快马加鞭赶去。

    船夫看了眼他坐的小船，不疑有他，给他指了通往集市的路。

    “走！”

    那曾经茫茫无边、摆脱不得的大海，终是化作黑点，再也望不见了。

    “右使，再有半日我们便可上岸了，为何不等那时再寻机会离开？”严帆问出了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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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事，海上了，不必带到陆地上去。”

    容欺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而下。

    严帆讯速划动起船桨，轻便的船身借由水势，仿若蛟龙入海，很快便甩开了大船。临别之时，容欺回首望向高处甲板之上，那位崔夫人伫立在船头，目光仿佛仍在追随。

    “所以，你们如今是在许厌座下？”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三日有余，空气中弥漫着混杂草木香的泥腥味。咿呀转合的歌声自楼宇间传出，飘荡在青石砖瓦的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