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第155(2/3)

    她不想找到自己的孩子，她没有那么愚蠢粗鲁的孩子，沈涉已经被魔鬼偷偷交换了。

    被围在中间的女人显然是进化型丧尸，她双眼有神，她俨然仍具有思想，只是她的思想大有可能与人类无关。

    砰！

    他竟如此冷血。

    纪泽兰完全有理由怀疑，沈涉可能从未爱过大提琴。

    沈涉则走在她的前方，五十米？一百米？还是五百米？纪泽兰的视野里逐渐失去了她孩子的背影。

    他如蚊蝇的声音从侥幸还没有被完全咬断的喉咙里流泻出来，“人类，永不消灭。”

    x双翅抱着乌珩的大腿，张大嘴，伸长舌头，接着从乌珩下颌低落下来的鲜血。

    远处黑压压的尸潮中间，一身正装的女人尤其扎眼，没人能看不见她，她坐在几具尸体之上，脊背笔直，发丝顺着她偏头的动作滑落，她用琴弓熟练优雅地拉动琴弦，琴声是鲜血，刺激着尸潮。

    “丢下琴，就等于丢下你自己，你认为你今日丢下的不过一架大提琴，明日你又会丢下你身上其他的东西，最后你一无所有，你开始丢下品德、智慧，良善，最后是人性，”纪泽兰万万没想到，自己悉心教育出来的孩子，非但没有在这人道尽毁的乱世里坚持自我，还要与大众同流合污，“你也要去成为原始社会的拥护者吗？！没有琴，你就是居无定所的野狗！”

    乌鸫也飞了下来，填满几个丧尸之间的空隙，鲜血从他们以及它们的足下流出。

    宛如鬼魅，宛如鬼鸟。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救世间其他的愚者。

    琴弦的旋律悠扬却更悲怆，母亲的心血悉数都在里面了，女人发灰的手指将琴弓拉得嘎吱响，她脑海里被孩子的冷漠无情和天真无邪占据。

    琴声悦耳动听，穿透力极强，没有任何物体能隔绝它，大提琴家的手指在何时何地都一样的优雅拉推琴弓。

    -

    纪泽兰背着琴，几近晕厥地走在路上——沈涉将琴丢下公路，她又将琴拾了回来。

    沈涉不管坐哪儿都背着琴，琴是沈涉的第二次生命。起码在纪泽兰看来是这样的。

    孟海青拉开长弓，箭羽射出，几只跳跃至半空的丧尸被穿透，却毫发无伤。

    乌鸫在与尸潮协同合作，试图攻下枯荒这座尽是它们口粮的基地。

    多么可悲啊，纪泽兰心想。

    空气中的音符再次变得缓慢怡人起来，漂浮于每个人的头顶，像是传道者的悲悯吟唱。

    她倒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若有似无得低吼声靠近，炎热气浪里的腐臭味直击灵魂，教她不得不睁开眼睛——那张发黑腥臭的大嘴正咬向她。

    “母亲，那是您，不是我。”

    不知道是鸟类心脏独有的精致小巧造就了鲜嫩软弹的口感还是因为变异，到目前为止，没有食物能与它的味道比拟，除了他自己的心脏。

    所以在脱离队伍，独自前往枯荒的路上，母子俩因为要不要丢下琴，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乌珩像咬开一只苹果那样咬开血流不止的变异乌鸫的心脏。

    早上匆匆见过一面的好些守卫被撕咬得血肉模糊，这算是全尸，不少人还进了乌鸫或是丧尸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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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扬在空中的琴声不再悠扬，像是铡刀切开颈骨的尖刻恐怖，鸟群之下，尸潮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薛慎几乎是瞬移过去，他抹掉脸上的血，一只丧尸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手中抱着孟海青的头颅。

    在一天前，这把琴还在沈涉的背上。

    青年被几只丧尸一齐扑倒，丧尸一口咬开他的咽喉，鲜血喷起半丈高，他的手自不断啃噬的丧尸之中伸出来，高喊：“她的大提琴能削弱我们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