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吗？ 第182(2/2)

    彼时的云岭，月黑非高，鸟啼兽吟。

    “一切都是徒劳。”

    他一口气将狗和鸟身上的伤全部治愈，整个人仿佛被汗水洗了一遍，头发都变得湿漉漉的。

    可灵缇就大不一样，一两斤的生肉在嘴里直接就滚进了肚子，吃过跟没吃一样，望着乌珩。

    “这草……欸，用手割得割到什么时候？”

    见谢意朝自己走过来，他放了飞蛾，给了对方一个带讥讽意味的敬礼，“上校。”

    讨厌狗。

    “……”

    那边的梅思达在拼命割草，割出一小块空地出来，方便搭帐篷睡觉，方便烧火做饭，也免得起了火，把整片牧场给点着了。

    梅思达比中午表现得还要惊讶，“你们怎么什么都有？！”

    二楼的监控室，几十个监控屏上的内容不一，其中一处，亮起红灯，响起警报声。

    灵缇仰起头来，萎靡地用舌头舔了舔乌珩的手指。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拍着桌子，扔着文件，个个争得脸红脖子粗，只差真动手了。

    谢崇宜拎着行李袋站在门口，懒懒地打了个报告，无视了监控室一堆人，“谢上校呢？她没在京州？”

    “没问题，但这是末世啊，这不是过日子。”

    他压下把狗从敞开的车门丢出去的冲动，把手指攥在座椅边沿，“你的主人是先前死的那一个，我们是合作关系。”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扭头朝大门的方向看去，微扬的嘴角放了下来，冷淡又桀骜。

    灵缇应该是渴坏了，立刻狂喝起来。

    他心情好，不厌其烦地给狗和鸟喂东西吃，x吃得犯恶心，干呕两声，从窗户里钻了出去，灵缇不知饥饿，真是吃到嘴都张不开了。

    谢意站到他面前，回了礼，眼睛微红，“吃了吗？”

    此刻他嘴角弯起很不明显的弧度，陌生人大概不知，但只要跟乌珩长久相处过便知道，这是对方心情极好极好的表现。

    x蹲在乌珩腿上，恨恨地看着它。

    沈平安也忍不住一笑。

    灵缇腹部的伤口已经凝固，身上其他的伤口也都结了痂，乌珩看了一会儿，他试探着，将掌心贴上去。

    他重伤未愈，白光温和流出，绵密的刺痛也沿着心脏越发明显。

    凌晨三点，谢意结束会议。

    乌珩眉心一皱。

    “嗯？张嘴，不吃了？”

    “喔，这个啊，”谢崇宜不急不忙，“反正我见一面谢上校后就走，不多待，行李我就不送宿舍了，走的时候也方便。”

    “什么玩意儿，我们就等着，等着看什么是真正的末日！”

    回应乌珩的只有沉默。

    “你叫蜀葵？”乌珩在座椅底下找了找，拎出一只水壶，他把水直接倒在瓶盖里，弯腰送到灵缇嘴边。

    总之，不管什么时候，森林防火，人人有责。

    乌珩又给了几大块生肉，分给了x和蜀葵。

    他估计是等得无聊了，掌心朝上，把几只飞蛾框在捏造出来的小小空间中，他把几只飞蛾捧到眼前，面孔微微仰起，轮廓得了光照，清晰起来，跟小时候一样。

    “几岁了？”

    沈平安在车门的正对面蹲着搭帐篷，他一扭头，看见的便是乌珩在逗狗——少年很瘦，光是肉眼看，都能看出他不同于大多数男孩子的轻盈骨骼，什么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有种散漫沉郁味儿，一种强烈的，不受控感。

    乌珩不知道自己喂了多少次，觉醒异能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虽然差点爆体而亡，但只要没死，可能在不久后的未来，死亡会降临，但眼下，利大于弊。

    “帮我撑一下。”

    吉普车停在一片冷杉林旁的牧场，青草疯长至半人高，沈平安把帐篷从后备箱里拖出来。

    乌珩又给灵缇倒了一瓶盖水，看着灵缇黑亮的大眼睛，很清澈干净，看起来没有鹦鹉那么多鬼心眼，但他还是喜欢会说话的。

    x还好，跟着少年没怎么饿过肚子，再苦再累，它吃东西也不猴急，而且还会挑嘴。

    警卫员走在谢意的身后，下了楼梯，院子外面的路灯下面，男生颀长身影出现在谢意的视野里。

    “好嘞。”

    乌珩虚弱地靠在车窗里，看着三人搭帐篷的搭帐篷，割草的割草，x靠着他，那只灵缇也缩在他的脚下。

    吴典撑着桌子，扫了一眼谢崇宜的行李袋，“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要远行，就要提前做足准备，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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