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主义爱欲 第19(4/4)
破天荒李文静点了一杯威士忌烈酒,顾维祎拦住了她,她明天得汇报,别喝太醉了。李文静摇摇头,一句话说不出来,忽然觉得力气散在空气里,什么都空了,只有心里憋着一口气,顾维祎越拦着她,她越要喝,一口酒灌下去,口里辣得发苦,想吼,想叫,把一肚子苦水吐出来才完。
顾维祎抢过酒,接着她喝过的杯口喝了一大杯酒,他喝不惯烈酒,刚闷了一大口,两腮波浪似的鼓起来,李文静拍他的背,他实在忍不住了,泪水和酒水一起吐了出来,李文静见他这样,先是一愣,接着苦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
“不会喝别硬喝。”
李文静在包里摸出烟,瞥了他一眼示意自己出去抽烟,刚点燃烟,他提着她的包也跟了过来。
“我家就是这么个情况。”
刚刚接电话时,李文静没刻意避着她,家里的事,他也知道个三四分,他都把自己最私密的秘密告诉了她,在他面前,李文静也不想隐瞒,发展关系,迟早会走到这一步,不隐瞒,互相坦诚。
“你羡慕我爸对我好,我更羡慕你的爸妈和弟弟,有你这么好的家人。”
李文静狠吸了一口,心思却不在烟上,咳嗽了起来,这下反是顾维祎拍她的背,他不抽烟,李文静干脆把烟掐灭了,几丝残烟从她手指穿过,飘到顾维祎的脸上。
“我真的很累了,不想跟他多说什么,钱我会转过的,不是给我弟的,是给他女朋友。她是我们一个县的,是个挺文静的女生……”李文静说,“她爸妈也知道了,来我家闹了,这事我们得负责。”
“是你弟弟负责,不是你。”他说,“从心理学上来说,父母对孩子不好,小孩反而会产生一种亏欠心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真的不知道,”李文静靠在墙上,“除了钱我还能做什么,我妈宫颈癌又要化疗了,我弟还那么不懂事了。”
“你关心太多,他反而长不大,”顾维祎说,“光给钱就是对家人好吗?”
“还有呢?”
“你很久没回去了吧,人和人需要沟通,关爱,家人更要这样。”
李文静愣了愣,扶墙大笑了两声,发酒疯似地问:“沟通?你叫我沟通?你呢?你跟你爸沟通过几回啊?劝别人那么清楚,你自己都做不到!”
提到古斯塔夫,顾维祎也被气笑了,“我爸呀,谁知道呢?”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理不好你家的事,我也弄不好我家的事,谁也别说谁。”
“至少你搞定了我爸。”
“你爸还没搞定呢,跟项目上的事比起来,你的事都算是小事。”
“文静,文静……”
陈博士那边已经介绍完了,叫了两声李文静,她才反应过来,陈博士把茶推给她,以为她是紧张,提醒她喝点水。李文静回过神来,桌上的人都看着她,她揉了揉昨日酒后残留的头痛,还是疼,刚刚开会的内容,左右不过是车轱辘话,她早听得烦了,方案合不合理另说,无非是谁背这个责任的问题。
“各位领导、老总,改地基方案的具体理论依据,陈博士都已经介绍了,这件事是我提的,与法国工程师沟通,我也会去的。”
院长说:“主要是法国人的态度,我们这边嘴皮磨破,他们不理也没法,总之,能做的都做了,你还年轻,这些事不好应付的,你也别急,下次开会好好和他们商量商量。”
“中国人在非洲建的铁路可以用中国标准,建的地基用欧盟标准还得看人脸色。我知道,工程上问题,和欧盟标准,中国标准没有关系,是话语权的问题。”李文静说,“我老师前说,不要看死标准,标准是能变的。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非洲建筑业平均死亡率20,1就是1,2就是2,以前我读大学不觉得,现在才知道,一个数字,一个系数,关系到活生生人的命。我不会因为法国对我态度不好,瞧不起我就不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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